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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我糊涂?你不知道你自己才是糊涂得天下少有人间罕见,大概连天南地北都快分不清楚了吧?连我们曾经……你都……
慕凌凯微不可见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压抑住心底四处蔓延的疼痛,深沉而郑重地说:“急不急?如果需要,我可以让人去找医生打声招呼,体检结果今天就能给你拿到。”
“不用了不用了,呵呵,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景荷没心没肺地干笑两声,顺口就说:“再说,真想要找熟人早点拿结果的话,你哥也行的啊,何必还另外麻烦你呢?”
话音刚落,慕凌凯的脸色已经彻底地阴沉下来,不带一丝温度,冰寒森冷得像是三九酷寒天里凝结了的硬邦邦的冰块,也隔绝了外界一切带有暖意的色彩。
他还是那样专注执着地注视着她,可是漂亮深邃的黑眸却不再清亮有神,不再有任何多余难解的情绪,恢复成两潭深不可测无波无澜的静水:“你现在准备去哪里?”
“我啊,当然是回家啦,今天休息,学校里没事。”
景荷不假思索地说,又上下打量着他们问道:“对了,你们来医院干嘛的?探望病人么?”
“嗯,她妹妹在这里住院。”
慕凌凯回答得简单利落,似乎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你妹妹病了呀?”
景荷是个热情善良的女孩子,立马转过脸来关切地问夏小悠:“什么病?要紧么?”
夏小悠十分感谢她那种不加掩饰的,真切流露出来的关心与体贴,所以同样也很坦诚地说:“我妹妹她是以前出了车祸,现在已经逐渐康复了,就快要出院了。”
“哦哦,那就好。”
景荷轻舒了口气点点头,笑眯眯地催促他们:“那你们快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你怎么回去?”
慕凌凯却再度开口问她。
呃,景荷撩了撩耳畔散落下来的一丝碎发,面色有了几分稍许的迟疑,说话也不像刚才那么轻快爽脆了:“我坐车回去。”
“这里回月亮湾别墅至少要转三道车。”
慕凌凯看着明显变得不太轻松自然的她,俊朗的双眉更深地拧起来,像是在问一个不能让人放心得下的小孩子:“有人接吗?要不要送你?”
“不用。”
这次景荷很快地说,然后又振作起精神莞尔一笑,仿若是很开心的样子:“我和你哥说好了来接我,他可能也快来了,你和小悠去忙你们的吧,不用操心我的。”
“嗬,都不能陪你一起来医院,就这么接你一下你就乐不可支了,还挺感恩的吧?”
慕凌凯却毫不客气地冷笑出声,那锐利而深澈的目光,犹如能穿透一切直击人心的利刃,充满嘲讽和不屑。
景荷没想到他会直截了当说得这样尖刻和难听,白皙的脸上当即泛起了尴尬的红晕,却也不敢同他正面争执,只能小声辩解着说:“他工作忙嘛,再说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人来根本没关系。”
“那你等他吧。”
慕凌凯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掉转头就走了。
汗,这个人,在他自己家里的人面前也是这样随心所欲狂妄自大,一点点的礼貌和风度都不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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