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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潇愣了愣，脸上的泪痕已经结块，辫子乱糟糟的，额头有明显的血块红肿，她回了下神，干巴巴地回答：&ldo;我在阿崇房间睡着了，没想到有人闯了进来，阿崇不在，他连手机都没拿，他们找不到他，就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就已经在那个地方了。

&rdo;连张医生都不叫，直接叫阿崇了，贺川又问：&ldo;见到徐泾松了？&rdo;&ldo;见到了……&rdo;王潇又想哭，忍了忍说，&ldo;他差点把我……他说办完正事再来找我算账，他居然还找人去江苏找过我，幸好你们赶来了，要不然我就……我就……&rdo;贺川打断她：&ldo;阿崇叫你来的？&rdo;王潇摇头：&ldo;我想见他，自己跑来的……他今天是故意躲出去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抓了我……&rdo;了解了，贺川也懒得再问，他靠着休息，手背上的血看起来已经凝固了，不知道多少是他的，多少是徐泾松的，车里没纸巾，他也没法擦一擦。

边上的人开口：&ldo;是进子弹了吗？&rdo;贺川顿了会儿：&ldo;应该是。

&rdo;&ldo;自己挖出来可以吗？&rdo;贺川说：&ldo;不会……你会？&rdo;&ldo;不会。

&rdo;谁都不会，后面的人也不是阿崇，只会哭哭啼啼，更不用指望。

蒋逊咬着牙，继续往前开，油表指针越来越靠近e了，等还差一点的时候，蒋逊突然加大了马力。

贺川坐直了一些，望向远处有灯光的村落。

太阳未升起，天色渐亮，灰蓝的天空一点一点走了出来。

碉楼旁停着两辆警车，八|九个混混抱头蹲在地上，边上还有三部他们的车，其中一部是贺川他们的越野。

土房子外有两个弹壳，房子里头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桌椅都被推翻了，墙灰也掉了一地。

民警拿着两部手机，说：&ldo;这是你朋友的那两部，从他们身上缴来的，还有十来个人在逃，我们会尽力追捕。

&rdo;阿崇捧着两件外套，一件宝蓝色羽绒衣，一件粉色棉衣，他捏紧了，半晌才说：&ldo;再找找我朋友，他们一定没事的，一定在附近什么地方！

&rdo;民警拍拍他的肩膀：&ldo;放心，我们已经在调派人手了。

&rdo;村落的清晨醒得早，已经有村民陆陆续续出门干活，蒋逊找人问附近的医院，村民指了一户人家，是给村里人看病的赤脚医生。

蒋逊回到车里，说：&ldo;最近的医院在镇上，开车要两个小时。

&rdo;贺川问：&ldo;没借电话？&rdo;&ldo;那个人没电话，待会儿问问医生。

&rdo;蒋逊按照村民指的方向走，很快就看见了一间有院子的房子，院子外墙上还挂着一块红油漆写的&ldo;医院&rdo;的牌子。

蒋逊喊人：&ldo;李医生在吗？&rdo;里面立刻有了动静，一个年老的声音说：&ldo;谁啊？&rdo;&ldo;有人受伤了，麻烦您给看看！

&rdo;&ldo;来了来了！

&rdo;几个人在外面等着，很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出来开了门，眼睛一扫，见到贺川满手的血，&ldo;哎呀&rdo;了一声：&ldo;快点进来，快点进来！

&rdo;李医生把他们带了进去，熟练地剪开了贺川的衣袖。

毛衣跟皮肤粘在了一起，不能脱，光剪都会疼，袖子剪开了，李医生检查了一下伤口，打量对方：&ldo;这伤怎么来的？&rdo;蒋逊说：&ldo;路上遇到了混混，您这里有电话吗？我们想报警。

&rdo;李医生听他们要报警，放了心，看着蒋逊打了110，一边弄着工具，一边对贺川说：&ldo;你失血有点多，我先帮你把子弹挖出来，你要尽快去医院，医院有点远。

&rdo;贺川问：&ldo;村子里有车出去吗？&rdo;李医生说：&ldo;村子里没车，坐车要走两个多小时，每天有两班车去镇上。

你们外面不是停着车吗？&rdo;蒋逊挂了电话，说：&ldo;车没油了。

&rdo;李医生说：&ldo;哎呀，那麻烦了，只能等警察过来了。

&rdo;李医生开始给贺川挖子弹，条件简陋，止疼不起效，贺川硬咬着牙，大冷天出了满头汗，王潇根本不敢看，早早躲到了一边，蒋逊一直盯着李医生挖着那血淋淋的口子，等挖得越来越深，血ròu模糊成一片的时候，她偏了下头。

贺川最后闷哼了一声。

李医生成功取出了子弹，给他伤口消毒包扎，夸他：&ldo;小伙子，能忍啊，看着像经常见血，怎么一点都不怕？咦‐‐&rdo;他看了眼贺川脑袋顶上的刀疤，&ldo;还真的经常见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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