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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薄笺上可就不是临字了,徐朗接过来瞧了瞧,是一份写得满满当当的名单,分宫女、内监、侍卫三块。
这其中的大多数人他都不认得,不过里面却有一位御前侍奉的宫女和两个垂拱殿的守卫,而且写得靠前,显然颇为重要,他有些意外,“这是?”
“你还记得魏嫆吧?”
琳琅拉着他坐下,习惯性的便坐在他的膝头,将手臂绕在徐朗颈间。
从那日徐湘提起,到后面七凤的探查,她将此事因果详细说了,又道:“七凤盯了她三个月,发现魏嫆的举动奇怪得很,虽是个御花园里的小宫女,却已攀扯上了御前的人。”
“胆子倒是不小。”
徐朗冷哼一声。
“当初魏家被查,魏嫆必然会对你怀恨,不过这人的手段倒是不可小觑,以罪臣之女的身份经营出如今这份人脉,也是难得了。”
琳琅指着最靠前的几个名字,“平时倒也罢了,跟这几个人碰面时鬼鬼祟祟的,应是在传递消息,不过我怕打草惊蛇,暂时没叫七凤惊动。”
徐朗赞许道:“叫七凤盯紧些,暂时别碰他们。
一介罪奴,竟还打着御前的主意……”
沉吟了片刻,脸色渐渐转寒,“看来这个魏嫆,也是他们的人了。”
“你是说……朱家旧部?”
琳琅脸色微变。
这事儿也是前些天才听徐朗提起的,说当时朱镛造反前其实在京城埋了许多线,后来朱镛战败身亡,这些线却没能除尽。
徐家虽然已称帝主政,抵不过有人依旧心怀不轨,最初有漠北军在此时未敢擅动,自局势稳定,漠北军撤回北边后,便有人坐不住了。
京城有禁军驻守,当时朱镛能顺利攻入,必然也是在其中安插了人手,徐朗当时虽已解决了大半,到底还有人藏得深没能发现。
后来徐奉先虽换了一批人,那也是能挖得出来的,到底不能换的干干净净。
这些人隐藏在暗处,徐朗查了这半年多,渐渐也有了头绪,查到后面,似乎是有朱镛旧部在中间牵线。
见徐朗点头,琳琅还是忍不住心惊,问道:“朱家旧部的事情,皇上那里查得如何?”
“已经有了些头绪,不过还没挖出主谋之人。”
心思一回归到政事,徐朗的神色瞬时严肃了许多,不复方才调侃亲昵之态。
“也许魏嫆这边……也是个线索?”
“这两个人,”
徐朗指着那份名单,“应该是和朱家旧部有关,魏嫆既跟他们走得近,又形迹可疑,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七凤一个人还不够,回头我再派人协助,也许能从她这里挖出点东西。”
见徐朗这般重视,琳琅也觉得这事有些严重。
若只是朱家残余了一两个旧部倒不足为惧,但瞧这情形,恐怕这些人贼心不死,还打着皇位的主意呢。
不过若只是个普通的旧部,如何能折腾起这样大的动静?她问道:“背后是什么人,皇上心里有数么?”
徐朗转眼瞧着她,低声道:“朱成钰,也许还没死。”
这几个字恍如惊雷炸响,琳琅脸色的表情一僵,觉得不可置信,“朱家母子不是早就被杀了?怎么可能……”
“当时捉到朱成钰时,他重伤之下面容已有毁损,那是易安亲自办的事情,加上那人容貌确实和朱成钰相似,所有人都没想到他是假扮的可能。”
徐朗微微皱眉,“可据近来的消息,我们杀死的那个朱成钰,也许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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