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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兴,人家不知道你为什么高兴,你生气,别人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你死了,别人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死,只有你自己。”
齐田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良久才反问她“竟有这样的事?”
她挺了挺胸“怎么没有呢?小娘子少出门,不知道这些事,话本里可多呢,奴婢日前路过茶寮,听见说书来着。”
还学了个词,惊涛骇浪,回来了不论在哪里,都要用一用。
齐田还笑“原来你是听得故事来。”
椿同屋的那个有点讪讪的“小娘子不要笑话我,我也就是随便说。”
一会儿椿便回来,手里拿着齐田的鞋,身后还跟着个畏畏缩缩的下仆,边给齐田穿鞋,边说那个下仆“值夜的人竟然能睡得着,小娘子自己走出来都不知道,若是回给嫫嫫知道,你皮也不用要的。
吃着穿着好的,半点事也不顶,主家养着你们也不知道当甚么用!”
她最恨这些吃了饭又不尽心的人,莫约是看小娘子和气,才这么办事。
齐田说:“算了。”
拖着鞋踢踢踏踏便回去。
外头露气重了,出门便有寒气扑面而来。
但她却不觉得冷。
在回廊下头站好久没有动。
心里恍惚记得,陶来死前是对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话的,可她没听清,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醒过神发现时间也不短了,回去倒在床上,再睁开眼睛,就看眼前白晃晃的一片,赵多玲一脸郁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跟张多知说话“我听了喜庆说话,回去看,人都烧得糊涂了,叫也叫不醒!
要不是你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才好。
我看就是那个人捣的鬼!
不然田田迟不病,早不病,为什么他才来过就病了!
谁知道他下了什么法子,在这里祸害人!”
张多知脸色阴沉“阿姨放心,要真是他,我不能放过他。”
他在赵多玲面前,不掩饰自己的性情。
赵多玲看在眼里竟也并不以为意,厉声说“田田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能叫他好过!”
从没有这么狠声说过话。
她自己再怎么样,也没什么,但女儿不能有事。
齐田想动一动,才发现自己手上扎着针。
鼻腔也干燥得生疼,像皮都要裂开似的。
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还真病了。
张多知回头见她醒了,脸上表情便一换,笑着过来问她“你该不是想休息几天才故意生了病?”
齐田想,他这个笑容却没有陶来笑得好看。
见齐田醒来,赵多玲表情也缓和下来。
按铃叫了医生护士来。
确定真的没什么大事,才完全放心。
免不得念叨她“你睡觉也不老实,老是踢被子。”
齐田问起家里。
赵多玲说“外婆外公还想把店关了过来,我想他们来了也不顶什么用。
老家来了客人,喜庆在家里招呼。”
齐田说了一会儿话,又不自觉地昏昏沉沉睡过去。
梦里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在哪儿,也分不大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儿。
像信号不好时的电视机画面,别人说的话一句也听不清,面容都看不清楚。
断断续续似乎有人在说“她这是长期精神压力太大,弦绷得太紧,骤然撑不往又无处排解,自然就病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病养一养就好了。
别太费神。”
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集市上面,谁抱着自己在看花灯。
路上全是脸上戴着玩偶面具的人。
耳边认在跟自己说话,她扭过头就看到楚则居,在一边走着,抱她的却不知道是什么人,脸上戴着个恶鬼的脸谱。
她问了一句,抱着她的人笑说“这么丑就是用来吓鬼的。”
在摊边拿了个小的,给她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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