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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场景也是一片漆黑。
摇曳的烛光挂在烛台上,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空气中那股难闻的味道配合着潮湿的空气愈发浓烈,向着我们弥漫过来。
等到眼睛稍微适应了一点之后,我的目光便被那声声呼噜吸引了过去……
这间房间里,别说窗户,就连通风口都没有,四周的墙壁像是用陶土堆积起来的一样,除了靠在角落的那只有无数小抽屉的柜子之外,剩下的唯一一件东西,便是一张木床……
一张躺着东西的木床。
“呼……”
床上隆起的被子正在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着,阵阵鼾声从被子里传出。
远远看去,这张床给我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感觉,尽管能够看出木制的框架,但我依旧捕捉到了丝丝细微的阴气从床身之中传出。
“村……村长……?”
右手紧握桃木剑,左手抓着符咒,我颤抖着声音,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许久许久,除了那鼾声之外,没有任何的反应,我的声音石沉大海般的消失在了这房间之内,徒留下一盏摇曳的烛光。
不用看,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显得很神经质。
想想也是,之前闹得动静那么大都没人出来,要叫醒床上的人估计还是有点困难的。
转头看了一眼左成燕,我哆嗦着脚步慢慢走到了床边,把符咒叼在嘴上、两只手紧握桃木剑,颤颤巍巍地伸向了那床被子……
“呼!”
突如其来的一道爆响的额鼾声吓得我手里一松,木剑差点掉落在地。
轻微的嗤笑传到了我耳朵里,回头怒视着左成燕,将目光重新投向木床之上。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剑尖一点点的靠向被子,豆大的汗珠滑进了我的眼睛,瞳孔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事物,我甚至能感受到猛烈地心跳回荡在我的胸腔之中。
“咳……咳咳……”
激烈的咳嗽声如闷雷般炸响,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的大脑完全没反应过来,一声惊叫便从我的嘴中脱口传出,双手握剑,一屁股狠狠地跌坐在地,浑身打着筛子看向木床……
宁瑞一个箭步挡在了我的面前,眼神凶戾地盯着床上的东西。
左成燕则把我扶了起来,让我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是……是……咳咳……”
这时,一阵嘶哑的声音从被子下传了出来,听声音非常的苍老,口中的话也是含糊不清,断断续续之中还夹带着地方口音:“是……李……李……李老板……吗……”
这声音……
我的眼睛浑然大睁,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村长?不,赵村长?”
“诶……”
被子被慢慢地掀了开来,一道人影在我们的面前,愈发的清晰……
无数层皮耷拉在脸上,眼睛、嘴巴,甚至是连鼻子都被厚厚的皮层挡住。
无数的银针插在光秃的头顶,其下还流淌着丝丝黑血,将身后的床单的和枕头染成了一片墨绿色。
被子被完全掀开了,我的胃里忽然开始翻腾了起来……
一股难以掩盖的恶臭忽然飘散开来,混合着房间里的药味,一股脑的拥进了我的鼻腔。
面前的人……他……还算是人吗?肚子上有一个整齐的切口,依旧在蠕动的大肠从中滑落而出,胃、脾、还有张缩着的肺叶都是一落不落的闯进了我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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