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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晃了晃,扶着身边丫鬟的手才勉强站,用力握紧双拳,心里生出一股狠意来。
她压低声音对冯家的道:“从现在起,你只当已经去请过郁陶了,只用回去复命便可,别的不要多管。”
冯家的惊道:“小姐!”
郁喜看了她一眼,还是觉得不放心,对着身边两个高壮的媳妇子道:“你们看住她,别让她跑了。”
她一转头,对着身边的大丫鬟道:“咱们走,去花萼相辉榭。”
她咬着牙发狠道:“我就是拼了命,也定要拼出个前程来。”
说着就扶了扶髻,和大丫鬟转身去了。
那冯家的低着头,身子瑟瑟发抖,谁都没看到她嘴边却含着一丝笑容,真是对不住了夫人,各为其主,我帮着小公爷办事,二小姐若是不出事,出事的就是我一家老小了,反正二小姐也挺乐意的,不是吗?就当是全了她一番心愿了。
……
华鑫和谢怀源坐在一棵高大的梧桐上,借着苍翠的叶子遮掩着自己的身形,若是有人眺望,很难发觉树上还藏着两个人,但树上的人却尽可以向远处眺望。
华鑫手搭凉棚,举目远眺着花萼相辉榭,一边有些后怕地自嘲道:“我还想着已经把谢夫人想得够阴险了,没想到她还是能更加毒辣,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谢怀源微嘲道:“她一向是了得的。”
华鑫想了想,又问道:“你这般虽是算计了郁喜,可你和她到底是兄妹,她名声毁了,会不会牵连到你?”
谢怀源道:“她自己坐下丑事,与我何干?倒是你…”
他微微皱着眉,看着华鑫。
华鑫无所谓道:“反正坏的是郁陶的名声,我倒是不觉着什么。”
她仰天打了个哈哈道:“女子的名声再好,也不过是为了以后嫁个好人家,我不是还有你吗,想来是不用愁这个的。”
谢怀源隐约露出一丝笑意,慢慢道:“万一你被人笑话了呢?”
华鑫无所谓道:“笑话就笑话呗,我被人笑话的时候还少吗?”
她叹气道:“说起来,这次谢府的名声怕是就…”
谢怀源淡淡道:“等到郁喜和姬奉圣成了好事,这事自然也就改过去了。
且谢家在镐京只是客居,总有一日要回到封地去的,那时候还担心怕什么名声吗?”
华鑫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考虑得倒真是长远,”
又不怀好意地笑道:“郁喜这回可真是得偿所愿了。”
她想了想,问道:“说起来,你不去迎客,老国公居然没说你?”
谢怀源道:“我只说有些公事要处理,可能要晚些回来。”
华鑫笑赞道:“这是个好法子,赶明我也试试。”
谢怀源目力颇好,看着矗立在水边的花萼相辉,慢慢道:“咱们走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
碧姨站在曹氏身边,扶着她的手向着正堂走去,一路上她都皱着眉,还是忍不住问道:“夫人,说起这事来,奴婢想要多嘴一句。”
曹氏淡淡道:“你说。”
碧姨问道:“到底郁陶小姐和咱们小姐是名义上的姐妹,您这般作为,会不会有碍她的声誉?”
曹氏苦笑道:“连你也觉得,我是不把郁喜放在心上?”
她看见碧姨低下头,轻叹道:“我知道,郁喜这些日子都在怨我,怨我不给她个好前程,更怨我不帮着撮合她和大皇子,可我今在这里说一句吧,我从未打算把她嫁入门第高的人家。”
碧姨愕然地看着曹氏。
曹氏满面疲倦地道:“她那性子,实不应该嫁到高门大户里,更不该嫁入皇家,若是大殿下有朝一日能成了皇上,她还不得在深宫中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下?就是大殿下以后是王爷,那身边身份高手腕多的女子也少不了,郁喜如何应付的过来?名声差点就差点吧,等郁陶跟了大殿下,自然就会没过去的,我当初还是为人外室呢,不也熬了过来?到时候,给她挑一户门第低些家世清白的人家,她若是有个麻烦,咱们也能时时说上话。”
碧姨眼底一酸:“您一片慈母心肠,小姐她会体谅的。”
曹氏淡淡道:“我现在没什么想头了,只盼着她哥哥能争点气,好撑着我们娘俩,日后不至于被人搓圆揉扁。
只要流儿有本事,我和郁喜的日子才能好过。”
碧姨听得心中发苦,要说这两个子女里,她最喜爱的当是郁喜,最寄予厚望的当是谢怀流,可惜,两个都明白不了她的苦心。
曹氏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走吧,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好戏也快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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