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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庆和陈忠相视一眼,陈忠不由低声啐道:“艹他娘的。
我就说这事情不对劲。
果然是阿巴泰这龟儿子的狗伎俩!
元庆,咱们不若今夜派奇兵突袭,端了狗日的!”
李元庆缓缓摇了摇头:“大哥,阿巴泰既然敢摆出这阵势来,想必,他已经有了周全的筹谋。
此人,咱们绝不能小觑啊。
在战事方面,他造诣很高。
咱们今晚想过去,恐怕很难。”
陈忠自是明白李元庆的意思,他刚才说的不过是‘气话’,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提振军心。
时至此时,他和李元庆的红脸白脸配合,早已经深入到了骨髓里。
“元庆,阿巴泰将这些狗东西摆在城墙根子底下,咱们的火炮也够不到。
此事,还当真是有些棘手啊。”
陈忠眉头皱的颇为阴郁。
对于战场烟雾,他早已经经历过数次,更是明白,倘若阿巴泰再狠一点,这仗完全可以变成生化战。
这也是挥师北进之中,明军很难控制的一个不利因由。
一到冬天,尤其是深冬,辽地多以北风为主。
而摄于明军的机动性限制,面对后金几乎是举国之兵的精锐主力,明军很难形成合围,从东、西、北,这些更有利的方向,对后金军发动攻击。
更不要提,此时后金军在鞍山堡下的防线,几乎类似于直线,明军根本不可能过的去,只能是走正面。
身边将领们也是一阵窃窃私语,但一时半会却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种先天性的优势,只要鞑子善于利用,明军很容易就会陷入被动。
“这他娘的!
黑子,你脑子活,又是此中高手,你有没有好办法?”
陈忠来回踱步,互相想起了许黑子,忙看向许黑子道。
许黑子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大帅,陈帅,诸位弟兄,卑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若是打地道,倒并非不可以,但明显赶不上趟了。
阿巴泰又将在这东西安插的这么靠近城池腹地,咱们总不能飞过去。
怕还是要先以防御为主、稳住阵势啊。”
长生营此时已经装配了简易的防毒面具。
不过,只能护住口鼻,护不住眼睛,而且装备量不大,只是长生营战兵、辅兵装备,陈忠这边的将士们并没有。
防毒面具其实原理很简单,只要以木炭和干燥的海底泥为主,成本也不高。
只是此事便是李元庆也未想在前头。
关键是此时谁也不知道阿巴泰到底要玩什么幺蛾子。
连许黑子一时也没有好办法,陈忠一咬牙道:“元庆,若不然,咱们先退后几里。
想出办法来再说。”
李元庆当然明白陈忠的担忧。
此时明军虽是看似具备掌控力,但这种掌控力化为胜势,还需要时间和机会。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皇太极和后金军主力未损,他们可不是任人揉捏的羔羊那。
一旦被他们抓到了机会,谁也不敢承担这后果……
李元庆缓缓摇了摇头:“大哥,咱们退不得。
一旦咱们退一步,再想推上前来,那可就难了。
大家不要着急。
此时才刚刚亥时初,咱们不推土,他们也不会贸然的。
咱们还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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