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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害我儿子,独吞家产,我知道!
我一直都明明白白儿的!
贱坯子,你想害我儿子…”
巫小婵心里忽然涌起巨大的悲怆,这悲怆使她难以呼吸。
她轻轻用手按着胸口,感觉胸腔里面有一种东西在疯长,她急于发泄这种东西——隐忍即灭亡。
“小婵!
小婵…”
巫小婵在颠簸行进的马车里醒来时,首先看到的是叶孤舟焦急的脸。
这段时间她似乎总是让他担心,她想。
“我没事儿。
这里是…”
“我让他帮我们准备的马车,现在才刚出宫门。”
她掀开马车窗帘子往外望去,巍峨的宫墙仍在目所及处,固守它千年不变的威严和沧桑。
驱车行在这条平坦大道上,车轮子轱辘轱辘的响,车夫时不时用鞭子抽打马儿,嘴里唱着这个世界旋律奇特的歌谣——
佳人——归处,日月——沧桑——
小舟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这世间皇宫其实一个模样。
“我巫小婵在此向天地发誓,此生此世,绝不再踏入这世间权场皇宫一步。”
这誓言脱离灵魂,孤独遗留在空廓的天地之间。
马车夫还在唱:“最是有情处,最是——无情人…”
叶孤舟把一个白净的瘦长瓶子塞到她手里,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夕枝的骨灰。
一个人儿在这个纷繁的世间走一遭,历尽繁华与沧桑,到头来,也只有一方薄土、一个小瓶子得所安息。
马车缓缓驶离这人间富贵处,驶向天边如血的残阳,驶向——那命运不可知处…出于对上次在学校医务室里遇到沈青柳的不愉快经历的考虑,巫小婵没有把病拖到学校去。
到医院门诊去一查,重感冒。
巫小婵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感冒吃吃药就行,叶孤舟却比她还紧张,硬是拉着她坐在医院走廊里打点滴。
“这个速度行吗?”
吊瓶里的药水以一种极慢的节奏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像是丝毫不担心时间会用完似的,毫无挂念,只固执的以自己的速度不紧不慢的过。
“可以。”
叶孤舟挂好瓶子,在她身边坐下来。
不管什么时候,医院里总是人满为患,人来人往的,你方病罢我登场,循环往复永远没个尽头。
让人不禁感叹生病的人怎么这么多,人就这么脆弱吗?走廊里不时有护士推着小推车走过,也有拿着张单子匆匆走过的人,也有跑错楼层的人走到中间一拍手回想过来,急急忙忙掉头往回走。
消毒水的味道很不好闻,至少对于巫小婵来说是这样。
这一切的声声色色和医院里这种独特的味道,让她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医院这种地方。
这不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谁都不希望经常来这地儿,除非是医生或者护士——那是职业需要,但实际上他们心里想不想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巫小婵靠在叶孤舟身上,百无聊赖,没打吊瓶儿的那只手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挂在脖子上的瓶子。
她把夕枝的骨灰带在身上,似乎这样就可以当作夕枝永远陪在她身边。
有一个人匆匆走过,经过两人身旁时却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听声音她很惊讶:“叶…叶孤舟?”
“覃汐!
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到两人,覃汐显得很局促,她看看巫小婵,又看看叶孤舟,终于还是没能保持她一贯的矜持样子。
眼睛有些湿润,她说:“叶孤舟,既然你和她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那就不要再跟我纠缠不清,我们…分手吧。”
“覃汐,对不起,我…”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反正,我觉得…我又不是特别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有些小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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