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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要你传话,你说便是。”
这一刻,杜秋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姿态。
“小人是奉了府尹孙大人之命传话给杜小姐,那上面的人是谁,小人也不得而知啊。”
那官差缩了缩脖子又道:“那话只有区区五个字——来年五月天。”
“便只有这些,再无其他了么?”
“只有这些。
杜小姐,小人还有其他差事要去办,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献媚似的点头弓腰一番才走掉。
不是她不懂这话,只是不敢去想。
母亲病情反复,何时能康复也不知道。
李錡明年五月若是再来,对母亲的身子还是个威胁啊。
除非,母亲能在李錡来之前便改变偏见,可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她只觉得,母亲似乎对全天下的男子都恨得切齿,所以搬来润州这么些年,竟没有与任何一个男子说过话。
嗳。
终究是得走一步看一步,只盼着母亲能早日好起来,至于李錡那里...他来与不来,自己都不该抱着希望。
此生哪怕错过所爱,一生不再嫁,也要陪着母亲终老。
这一日,风解落了三秋叶。
江南的初秋并不像长安的天干物燥,被褥潮湿的似能挤出水来。
杜秋站在廊下看着满院扫不净的落叶,像极了她此刻凌乱不堪的心境。
母亲方才服了药睡下,她在榻边握着母亲的手直到母亲沉睡才出来。
到了黄昏时分来了一场秋雨。
雨不大,但淅淅沥沥的像没有尽头。
杜秋还站在廊下,她忧心母亲的病情,也烦心李錡的“来年五月天”
。
将要降临的夜色让她心底无比压抑,秋雨带来的凉一阵阵浸入她单薄的身体。
她还是一动不动,母亲与王爷啊,你们可知你们给了我怎样一个难题...
蕴儿出来喊道:“小姐,夫人醒了。”
杜秋慌忙走出万缕思绪,进屋去看母亲。
母亲越发的瘦,她扶着母亲坐起来,抚摸到母亲似刀一般的肩胛骨,她的心便被这肩胛骨狠狠割了一刀,疼极了。
泪水就像窗外的秋雨一般,缓缓流下,不多,但足以冲毁她的所有坚忍。
母亲扯动嘴角笑了笑道:“秋儿哭什么。
母亲今日感觉好一些了,是不是下雨了?你扶我去窗边看看雨吧。”
母亲声音很是羸弱。
杜秋刚想摇头,母亲又道:“无妨。
蕴儿给我披件厚些的外衫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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