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福宁亲王的船队走走停停,行的很慢,进入淮阳境内时,已经是进了酷热的六月。
今年的夏汛跟常年比并没什么两样,可淮阳因为人祸,却堤溃水崩,淹了无数良田,福宁亲王船泊进淮阳境内,带人细细访查了几天,越查越怒,只恨的错牙大骂,一面写折子进京,一面命人在淮阳城内寻了家客栈,和李恬下船搬进去,务必要理清了淮南府这帮蠹虫再启程。
没几天,接到京城飞马递过来的批复,福宁亲王点了兵将,杀气腾腾直奔淮阳府各处抓人抄家,连抓带抄了两天,福宁亲王这股子忿恨郁气终于散了不少,准备隔天借客栈前院请淮阳府幸存的官员吃顿饭后,就开船启程。
李恬这趟出来带的人手足,收拾行李的事由已经做了管家娘子的璎珞统总,她看了一会儿,就带了两个小丫头出来,闲闲的坐到对着前院的楼上窗户后看热闹。
院子里已经三三两两站了不少人,两三个绯色配鱼袋的官员居中,外面或远或近围着的皆是绿衫官员,李恬眉梢轻挑,她家王爷这一通抓,这淮阳府的紫衫一个没留,绯衣大概也就余下院子里这几个了,上层空虚,说不定这些绿衫们就有了机会,一会儿不知道会看到什么热闹事。
绯衣绿衫络绎不绝,离宴席开始还有大半个时辰,楼下已经站了半院子人,看样子没到齐也差不多了,李恬居高临下,一个个打量着三五成群的绯衣绿衫,心里莫名的有些感慨,她到这个世间太久,那些过去越来越模糊了,已经模糊的要从她身上完全脱掉,不知不觉中,她在一点点蜕变,渐渐成为这个世间居上位者中的一个了。
李恬心里一阵恐慌,她有多少年没回味那些过往了?那过往难道不是她最宝贵的东西吗?难道不是她以为至死都不会忘却的东西吗?李恬带着几分怆惶,忙忙的想再忆清楚过往旧事:当年阳光少年郎,那个让她梦里梦外思思念念了整个初中时代的少年郎,不对不对!
李恬下意识的摇了下头,那栩栩如生跳出来的,怎么是那日如朝阳般的徐思海和那一束恣意绽放的花?还有那个满城彩灯下温润喜悦的少年郎,那一日飞奔回首间那张无可扬剔的张扬笑脸?
李恬踉跄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她以为比勒石更牢的记忆,怎么竟如同画沙,不知不觉中已经要被岁月抹除的一干二净……
“爷下去了。”
旁边小丫头见李恬呆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小声提醒了一句,李恬恍过神,忙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绯衣官员在前,绿衫们罗列于后,参差不齐的冲福宁亲王躬身见礼。
福宁亲王一身黑底缂丝常服,一条四爪金龙头昂在胸前,龙身一路盘旋,在午正的阳光下,气势逼人。
李恬下意识的眯起眼睛,他原本就生的极好,这样一身衣着,更衬的他气势如虹、俊美不似凡人,这俊美刺的李恬神情一阵恍惚,这个人,是她的丈夫?
院子里,福宁亲王嘴角往下,一张脸绷的寒气四溢,薄底朝靴踩在地上,发出轻却刺耳的沙沙声,福宁亲王穿过众人,走到上首面南背北站定,目光如刀一个个扫过面前诸人才开口道:“本王只说两件:一,这淮南府的蠹虫民害,本王已奉上谕尽数锁拿,押送进京,朝廷断容不得此等小人猖狂;二,这淮南府就托付给诸位了。
本王送几句话给诸位,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挂在心头可保平安!”
说完,福宁亲王从小厮手里接过杯酒,高高举起,缓缓转了半圈,仰头一饮而进:“诸位且慢用,本王就此别过!”
李恬忙示意小丫头收拾了东西,快步下楼,往客栈后门会合福宁亲王。
福宁亲王比李恬晚了几步,大步跨出角门,一眼看到一身藕色素纱衣,微笑看着他的李恬,心头顿时一松,摘下头上的幞头扔给小厮,伸手拽过李恬手里的帕子擦了汗,喜笑颜开:“总算能离了这鬼地方了!
咱们赶紧走,上船吹河风凉快去!”
眨眼间,冷峻铁面的实权王爷就跳下神坛,和李恬心目中那个总是犯二的五爷合在了一起。
李恬忍不住笑意漫延,福宁亲王伸头看着她好奇道:“怎么这么高兴?你看到什么好玩的事了?说给我听听!”
“哪有什么好玩的事,就是看到你高兴。”
李恬笑语盈盈,福宁亲王一时有些愣神,这会儿的李恬,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这儿离码头不远,一路过去田园风光极好,你要是不累,咱们走过去?”
福宁亲王建议道,李恬‘嗯’了一声,和福宁亲王并肩转出窄巷,沿着条幽静的青石路出了城,正值盛夏,城外树浓花繁,知了叫的声嘶力竭。
“这知了叫的真热烈,有首诗说的好,居高声自远,非是籍秋风。”
李恬扬头看着鸣响声声的高树道,福宁亲王笑起来:“卿卿这是夸我吗?”
李恬失声而笑:“你倒多情!
你既然这么想了,就算夸奖你吧。”
福宁亲王哈哈大笑,李恬仰头站在树下,指着头顶树干上并排扣着的几只蝉蜕道:“树上的蝉说不定今天才头一次看到这朗朗乾坤呢,你看,那蝉蜕看着还很新鲜。”
福宁亲王也仰头看着那几枚蝉蜕。
两人一边走一边左观右顾,行的极慢,走到大半个时辰,风渐渐转大,还带着股河水的腥味,路两边的树木良田中开始夹杂着大块小块的藕塘。
李恬走两步站在一处藕塘前,指着离岸五六步远的一株绿莲惊讶道:“你看这株莲花,看了它才知道什么叫亭亭玉立。”
“这株莲花象你。”
福宁亲王看看莲花,又看看李恬,突然一把撩起长衫下摆边往腰带里塞边笑道:“你喜欢?我去给你摘!”
“嗯?你回来!”
李恬愣了,叫声未落,福宁亲王已经跳进藕塘,连扑带拍冲了几步,一把揪下那株绿莲,这藕塘虽浅,下面的淤泥却深,福宁亲王人往下滑,手举绿莲往上,好在旁边的侍卫小厮们反应快,不等福宁亲王滑跌进塘水里,就跳下去两个把他架举上岸。
“莲花好好儿的,没脏!”
福宁亲王一身滴滴哒哒黑乎乎的淤泥直到腰上,举在手里的绿莲倒真是干净洁白、片尘不染,李恬只觉得一阵令人战栗的酸辣从心里直冲卤门,又从卤门冲往四肢,只冲的泪水盈睫,一头扑进福宁亲王怀里,福宁亲王举着绿莲大叫:“这泥臭……”
“不能让你一个人臭!”
李恬眼角挂着颗泪珠,搂着福宁亲王,笑颜如花。
人生得一有情人,足矣!
(全文完)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上一世,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异能特工,一双血色妖瞳让她成为浴血修罗,无人能敌。这一世,却成为了被人挖去内丹,占据身份的可怜虫。让我替你报仇,这当然没有问题,毕竟现下这身体可是我的,那些得罪了我的人,我岂能让他们好过?但是我怎么就变成了你口中的阴神厉鬼?大陆第一神医莫问,那是我师父,丹药当糖豆,吃不完。上古神兽,看在你长得比较萌,就允许你跟着我。绝世神兵,你说的是这几个吗?本以为凭借自己是一双异瞳便能够在异世混的风生水起,却不想一不小心招惹了不该惹的人那啥,我不是故意亲你,摸你,看你的。完全是意外,意外。君天渊目光冷清如霜不管是不是,今生今世你都休想逃了!...
某天,高冷的校花突然找到我。我一周后会死,你能不能娶我?你有毛病吧?(已有完本老书我从水中来,超好看的。)...
刚重生成道观孤女时简,没想到就上演真千金回归戏码!接下来就是真假千金明争暗斗?时简表示争是不可能争的,家人的宠爱已经是个成熟的宠爱了,要学会自己来到她身边。她要争也是挣功德啊!哪个枉死的鬼魂需要她,她就在哪里!...
宇智波带土我要建立一个有琳的世界。真野原琳???那我去哪?宇智波带土?!你以为你在第二层,其实我在第九层。上杉彻缓缓走来,身后跟着许多熟悉的身影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自来也宇智波鼬迈特戴这是一个预判了大魔王预判的圆满火影。...
李若水郑若渝冯大器王希声袁无隅金明欣等六位青年学子,在日寇偷袭南苑兵营时,与同学们一道拿起武器,奋起抵抗,从此从生命和热血,谱写了一曲青春之歌。历经七七事变平汉线保卫战台儿庄战役等一系列血与火的洗礼,青年们迅速成长,对国家民族和个人前途,也有了新的思索。并且根据各自的思索,做出了不同的选择。然而,无论是继续在前线与敌军搏杀,还是在北平城内与日本特务周旋,他们始终都没忘记自己肩头上的责任。他们之间的友情,也始终没有褪色。北平铁血锄奸等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串连在一起,展示一个特殊时代,炎黄子孙的精神风貌。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未能看到到抗战胜利,便以身许国。但活着的人,却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枪。抵抗者杀不尽。关山未冷,尽是少年血。当战争结束,李若水和郑若渝这对昔日的恋人历经磨难再度重逢,他们的爱情,也与国家一样浴火重生。...
楚海龙的出手有多大方,他对女人的态度有多深的温柔,他对敌人有多凶狠,他的见识有有多宽广,一切都在精彩展开的故事中,震撼的金钱攻势,美女与暴力的结合,帮会与阴谋的纠缠,利益与强者的争斗,这一切,都在都市生活里一一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