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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落尘,这个痴迷美色、为女人神魂颠倒的所谓战神,在他眼中,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资格。
谁能料想,就在他讽刺地笑着,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
他紧闭的世界,却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悄然裂开了缝隙。
她的聪颖,她的神秘,她的倔犟,她幽香的发和她清甜的味道,悄悄地,顺着那道缝隙,侵入了他孤寂的世界。
如同夜半的细雨滋润干涸的田地,细细柔柔,温柔却迅速。
当他惊觉的时候,他的世界里,已经到处都是她的影子。
或喜或怒,或哭或笑,每一个神情,每一点变化,都会引起他探询的欲望。
可惜,长久的高傲、怀疑和自负,使得他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
自作聪明地认定,对于她,只是因为新鲜,所以宠溺,就如同养的一只鸟或是一只猫。
她是他解闷的玩具、豢养的宠物,仅此而已。
可是为何,当她晕倒,冰冷地躺在他怀里的时候,沉稳如他,会变得如此慌乱?
视线,停驻在阿房的脸上,依旧苍白泛青,纵然添了几个暖炉,却丝毫未见起色。
秀气的鼻翼,许久才轻轻起伏一次,带给人希望,却又令人恐惧。
对,是恐惧!
嬴政此刻,满心里只剩下恐惧。
他害怕,害怕她那轻浅的呼吸会突然停止,害怕她那会笑、会怒、时而单纯、时而睿智的清亮水眸再也不会睁开。
黑色的瞳眸中,似乎有雾气氤氲。
嬴政蓦地低头,将颤抖的唇印在阿房失去血色的唇瓣上。
曾经柔软清香,让他欲罢不能的樱唇,此刻,只剩寒凉。
以舌撬开她的贝齿,长驱而入。
她的口中,没有了清甜,没有了温暖,同她的肌肤一样,冰冷,没有生机。
"
你不是最讨厌寡人这样做吗?那你睁开眼,再咬一次啊!
咬啊!
"
辗转啃噬,从唇与唇的缝隙中挤出含糊的话语。
所有的高傲和沉稳,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嬴政此刻,只剩下噬心蚀骨的恐惧和懊悔。
"
启禀王上,药熬好了。
"
帐外,传来军医瑟缩的声音。
"
进来!
"
军医的到来,打断了嬴政几乎绝望的"
吻"
。
他急切命令道,与往日的深沉判若两人。
帐外侍卫连忙挑开门帘,军医端着托盘,上面放置着两个青花瓷盅,恭谨而入。
军医进了营帐,还未站稳,眼前人影一闪,托盘已经落入嬴政手中。
打开瓷盅,里面盛有一黑一红两种液体。
黑色的那盅,似乎是汤药;红色,略微黏稠,呈膏状。
军医颇有眼色,不待嬴政发问,连忙解释:"
黑色的药汁,趁热服下即可。
红色的药膏较为麻烦,须得每个时辰在全身涂抹一次,不可间断。
"
这样的病例他也没有遇到过,只能试着开些活血补气之类,权当碰运气,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当然,后面的话军医只在心里想想,并未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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