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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练武之人,就该是这样!”
一直沉默不语的岳武霍,将酒杯重重一跺,提声道。
“老二——”
罗严宗欲言又止。
“你要权要势,自己拿本事去取,老兑着师傅作甚!”
说完,岳武霍也不管翟关真醉假醉,掉头便走。
莫一默不作声的走了。
“大师兄,不早了,”
罗墩子憨笑了声,低头离开。
“老八,我们也走。”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翟关才睁开了眼,望着阴气沉沉的天空,眼神阴沉欲滴水。
“都这样啊,不能都这样啊,还能假装到什么时候。”
路上,罗严宗微微叹气,道:“让老八你看了笑话了。”
“没什么,翟师兄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说法,”
寇立突然道。
“哦?”
“这世上大抵分为两种人,坐轿子的,抬轿子的,抬轿子的无时不刻不想着坐轿子,坐轿子的同样想一直坐下去,两种人勾心斗角却又密不可分。”
“那你是想坐还是抬呢,师弟,”
翟关忽然笑道。
“我只想看看,这轿子外的景色,”
寇立也笑道。
“师弟你啊,好大的野心,”
罗严宗摇了摇头:“不说这个,其实刚刚的话还未说完,武行到底是正行,只要按规矩办事,大抵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黑行就不一样了。”
“师兄你之前说过这黑行,不是当地武行?”
“丐行、快活行、血杆子,便是江湖中的三大黑行,丐行掌握着下九门的生意,千、窃、拐、妓、滚、绑,多数是他们的手笔;快活行,又称绿林总舵,所有的大盗巨匪都有牵扯其中,包括江西的刀匪、塞外的马匪、沿海的大海盗、朝廷的逃犯,都有牵扯其中。”
“最危险的是血杆子,它也最为神秘,传说它是民间最大的刺杀组织,受雇于各方人马,据说跟朝廷、反贼都有合作,每年有至少有百人被整个组织暗杀掉,无不是达官显贵,富甲一方,不过已经销声匿迹许多年了。”
罗严宗又跟寇立讲了许多打行间的规矩、切口、暗号,尤其是三大黑行的标志,直到天色微亮,二人才分别。
寇立现在倒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打行、黑行,就好像是拳师界的协会,将所有的练武人圈在一起,彼此间的斗争、算计,庞大复杂到极点的关系网、利益链,构成了真实的江湖世界。
而自己,现在才可说是踏入这个世界。
但这个世界向它靠拢的速度,却是出乎意料的快。
第二天一大早,一封拜帖就指名道姓的把寇立架在了火上。
“什么,水龙帮的人找老八打生死擂,十日后,还在他们的赌船上!
?”
岳武霍拿过信封,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依旧不敢置信:“假的吧。”
“在岭南,假扮水龙帮的人,应该还不存在,”
罗严宗揉着眉头。
“应该是老八打死追魂狼的事,被人查出来了,”
林显师面色平静,“信封上写的是按打行规矩办事,公平比武,生死勿论,若不按规矩,他们便告官,说老八你杀人。”
“你小子居然真的把四虎八狼中的一条狼打死了,”
岳武霍先是一脸震惊,紧接着又愤怒道,“这简直是无耻,打不过就是技不如人,若都这般做,那以后还比不比武了,哪有这般坏规矩的。”
“不,对方就是欺我们没有加入粤行,所以不算是当地的江湖中人,拳师的规矩,用不到我们头上,”
罗严宗开了口。
“没有人证、物证,事发小半年,就算水龙帮势力再大,真打起官司,未必能赢,”
寇立忽然道,而且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单单几个胥民,应该还满足不了双方的怨气,而如果朝廷真心想招安朱保仔的话,水龙帮就会成为他们的出气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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