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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眼前已经有幻像啦。
快,快,解药啊。”
一身宫廷贵妇打扮的白霞子从路边一架马车里探出头来,很是不屑的瞥了刑天倻一眼,怒道:“看你这小样子,我这次准备的天狐香是受我心神控制的,若是不引发它,一辈子都不会发作,你眼前怎会就有幻象了?好不争气,若是被主人看到了,还不老大的棍子打你?唔,若非害怕被人看出我的本体,才不会让你这胆弱的小子去办这事。”
一手将刑天倻拉进了马车,白霞子拎着刑天倻的耳朵呵斥道:“快说,事情办得怎样了?那太子的身边,可还有古怪么?”
正襟危坐在白霞子身边的杨洄朝刑天倻难看的笑了几声,一张脸蛋还青肿着说话有点漏风的杨洄,都不好意思开口打招呼了。
刑天倻认真的点点头,沉声说道:“我的修为不够,还看不出太子本身是否有什么变化,但是他身边有几个很厉害的人物隐藏着,这是可以肯定的。
那气息,就和将军给我们描述过的魔气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唔,太子莫不是也在修炼什么古怪的法门?他的眉心那一缕黑气,很是厉害啊。”
刑天倻扭头看向了窗外,眉头皱得紧紧的。
杨洄说话带着点‘咝咝’声,他抽着脸蛋上的肉说道:“这样岂不是最好了?太子修炼邪法,勾结妖人,我们设计害他那是为国铲除妖孽,这事情做起来,可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忍哩。
唔,白姑娘,就按照李大人说的办法做?”
他偷偷瞥了一眼白霞子,心里寻思道:“天狐香?听起来好古怪的东西,真能控制太子的神智么?这岂不是和妖法一样的东西?哎哟,这白霞子不会是狐狸精罢?她屁股后面,有没有尾巴?”
一时间杨洄色心大动,偷偷的瞥了瞥白霞子的臀部,正想不要命的用手去摸一摸看看白霞子是否有尾巴,他突然想起白霞子身后的江鱼,顿时一桶冰水直泼心底,将他的一点旖旎想法直接打消了去。
白霞子眉头一扬,冷笑道:“这是自然。
主人离开长安时叫我们捕风营一应行动都听李大人的吩咐,这件事情上,咱们自然也是倾力配合才是。”
她歪着头朝杨洄嘲笑道:“驸马大人,这次若是成事,让寿王爷成了太子,你的功劳可不小啊?您的丈母惠妃娘娘一定会心疼死你,以后公主也会给你几分好脸色罢?再也不会把你打成这样了。”
说罢,白霞子极其不厚到的‘呵呵’放声大笑。
杨洄一张脸气成了铁青色,他心中那个恼怒啊,带了江鱼去捉奸,江鱼抓了安禄山、史思明转身就走,杨洄一个人面对暴怒的咸宜公主还有明机和尚以及另外两个奸夫,结果是他这个正牌的驸马被暴打了一顿,打得他几天都不敢出门见人。
若非这次是李林甫派人把他给强行带了出来,他还要等脸蛋都消肿了才会抛头露面哩。
刑天倻跑去给李瑛送天狐香的时候,皇宫大内正闹成了一团糟。
勤政楼里,李隆基正和二十几个重臣商议国事,一个是赈灾,一个是吐蕃似乎又在往边关调动兵马,还有就是扶桑的国王送来了国书,用极其幽怨的语气抱怨说上次吉备真备来大唐求法,结果道人在路上被人杀了个精光,和尚在海上莫明其妙的全失踪了,他问是不是自己冒犯了大唐皇帝的天威,故而李隆基故意给他使坏啊?
赈灾只要花钱花粮就是,最多派一个监督的官员,严防地方官贪墨就是;吐蕃调兵遣将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和他们一时是亲家一时是冤家,打打和和的也不知道多少年啦,他们敢过来,调兵去打就是。
倒是扶桑国王的这封国书,让李隆基伤透了脑筋。
他总不能回信说是因为大唐的佛道两家的竞争,结果一帮道人被杀光、一群和尚莫明其妙被大风浪冲回了扬州还被塞进了大牢蹲了大半年罢?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能给藩属国的国王这样明说么?若是这样说了,岂不是显得他李隆基太无能,连一帮和尚道士都镇不住?
将扶桑国书在手上抖了抖,李隆基吹着胡须看着勤政楼里站着的大臣们,大声说道:“诸位卿家,这事情,你们看怎么回复啊?嘿,事情不大,但是若是应付不好,可是会伤了我们大唐的面子。
属国来我大唐求法,这是好事,大好事,可是若是我大唐耗费几年的功夫还没办法把一个法师送过去,嘿嘿,嘿嘿。”
李隆基阴笑了几声,盯着这些重臣,指望着他们能出个好主意。
他自己也心里清楚,若是不采取一些巧妙点的手段,还真有可能耗费个几十年都没办法送一个法师去扶桑诸岛:你道人渡海,和尚掀起风浪;和尚渡海,道人掀起飓风。
呵呵呵,若是弄不好惹出了两派修士的无名之火,干脆在扶桑附近的海面上来一个全武行,那也就不要传法了,你先想办法怎样才能不让扶桑岛沉入海底罢。
头疼啊,头疼,李隆基左手托着下巴,眼珠子左一闪右一闪的看着这些大臣。
他心里思忖道:你们一个个要么是佛门的供奉,要么是道门的弟子,家里还都设置了佛龛、道坛,嘿嘿,看你们能想出什么主意来。
更让李隆基头疼的事情出现了。
一身盛装打扮,面沉似水的武惠妃带着一帮太监、宫女堂而皇之的闯进了勤政楼。
李隆基惊讶了一下,急忙站起来叫道:“爱妃,你怎生来这里了?这里是朕和大臣商议国事的地方,你一妇道人家来这里作甚?”
李隆基心里一个‘咯噔’,武惠妃脸上的脸色可是难看得很啊,自己莫非得罪了她?想到这里,李隆基把自己这几天做过的一些事情都想了想,突然心往下面狠狠的一沉,寻思道:“完蛋,惠妃她知道了那件事情,一定是来和朕撕脱的。
啊呀,哪位爱卿救驾?”
做贼心虚的李隆基将求助的眼神热情的投向了下面的二十几个重臣,可是一干重臣都是茫然看着他,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李林甫同样是满脸茫然的看着李隆基,只是若是李隆基此时能够稍微镇定一点,就会看到李隆基那对美丽的丹凤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阴残奸诈阴狠毒辣的三角眼,三角眼的正中那小小的瞳孔正射出了让人胆战心惊的毒光。
武惠妃悠然一叹,突然露出了极其悲凄的表情,她力都不理李隆基伸出来的手,而是大声的哭泣起来:“皇上,臣妾知晓私闯勤政楼是大罪,妇人家原本就不应该干政,可是臣妾来这里却不是干涉国事的,臣妾只是来商议家事。”
她抽泣着,突然伸手紧紧的抓住了李隆基的手腕,大声哭泣道:“皇上,臣妾可有好一阵子没见到您了,若是不来勤政楼找您,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您哩。
臣妾莫非犯下了什么过错?若是臣妾有错,还请陛下将臣妾打入冷宫,把臣妾的几个孩儿的封号都剥夺了就是,何必都不和臣妾见面呢?”
重臣们的耳朵同时提了起来,皇帝的八卦,虽然不敢乱传,但是能有听到的机会,那是一定要听的。
李隆基满脸狼狈的拍打着武惠妃的肩膀安慰道:“爱妃说得哪里话?朕这是最近政务繁忙,故而没有闲暇去找爱妃罢了。
你看,这几日朕夜夜在勤政楼忙到子夜时分,忙完了政务就直接在这里睡下,哪里还往宫里去?”
下面张九龄惊讶的抬起头来,身为丞相他可是清楚,最近虽然说大事小事有几件,但是没有什么是值得让李隆基忙到半夜三更的啊?他送上来的各种奏折,莫非还有什么事是张九龄不知道的么?看看李隆基,再看看武惠妃,张九龄眨巴着眼睛,怎么今天这一幕戏,很有点自己的原配夫人吃醋时找自己扰闹的场面?
武惠妃哭哭啼啼的看着李隆基,追问道:“当真?皇上在勤政楼处置政事?”
李隆基一咬牙,大声说道:“朕乃天子,岂能欺瞒爱妃?朕就是在勤政楼处置政事。”
好嘛,下面的重臣们都听出来了,李隆基的这句话说得叫做一个心虚啊,还不是一般的心虚,而是虚得一点儿中气都没有,虚得李隆基差点都要直接坦白的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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