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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慧,我们离婚吧。”
男人背对着她,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尖锐的刀刺进她的心脏,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
她痛呼失声,猛地坐了起来。
手腕上的刺痛让她清醒过来,睁目四望,有些暗黄的墙壁,惨白的灯光,消毒药水的味道,让她记起来自己是在医院里。
“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陈妈妈的声音。
陈慧转过头去,看到陈妈妈坐在两个床位外的电视机前,回头惊讶的看过来,她的心定了些,一边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寒,一边摇头:“没事。”
“你的手出血了。”
旁边病床的阿姨提醒她。
陈慧低头一看,因为刚才猛烈突然的拉扯,针头刺破了血管,鲜血汨汨的流。
“我去叫护士。”
陈妈妈也远远的看到了,被吓了一跳,连忙出去叫来护士,帮陈慧包扎好伤口,陈慧在陈妈妈的扶持下靠坐着。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家明呢?悦悦在家会不会有事?现在几点了?”
也许是出了一身冷汗的缘故,陈慧觉得好了一点点。
“我七点多就过来了,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家明说回去一会就回来,到现在都还不见影子,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陈妈妈啰啰嗦嗦的抱怨着。
陈慧越听心里越沉,双手不自觉的揉搓起了被角,听陈妈妈的话,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刘芳打过电话来问陈妈妈什么时候回去,说梁家明并没有回过家里,所以陈妈妈就另外打电话过去催促了。
陈妈妈不知道梁家明和李玉艳的事,可是陈慧知道,现在听到他离开几个小时竟然没有回家,她的心就不由得往下沉,控制不住自己的想,他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去见李玉艳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钻心的痛,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不过陈妈妈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陈慧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对陈妈妈说道:“我感觉好多了,已经不需要再留着医院里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疑心梁家明,更担心女儿,虽然她很不愿意这样想自己的兄弟弟媳,但是她知道,陈勇和刘芳并不是那种会照顾小孩子的人。
虽然感觉好了很多,但身子毕竟虚弱,头也还是有些晕,坐车的时候陈慧十分难受,一路强忍着,下了车终于是忍不住,跌跌撞撞的跑到一边的树下吐起来,吐得昏天暗地的,连肝胆都快要吐出来了。
终于是止住了,她闭上了眼睛,用力刻忍着晕眩,夜风吹过,炎热的夏夜里,她却觉得冷,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好点了没有?”
陈妈妈一手扶着她,一手捂着鼻子,神色虽然有些厌恶,但声音里到底还是带了几分关切,即使再不喜欢,也是自己的女儿,从自己身体里掉下来的一块肉。
陈慧一手扶着树,尽量不让更多的重量压在陈妈妈身上,虚弱的笑笑:“嗯,好多了。
辛苦你了,妈。”
明明是最亲密的母女关系,却这样客气。
陈慧心里也不是没有遗憾,可是多年来的习惯已是这样,不容易改变。
农村总是重男轻女的多,母亲也是如此,陈慧很小就懂得,自己跟两个弟弟是不能够比较的,凡事都是弟弟们优先,唯有读书上学是个例外。
当初母亲也是不愿意让她继续念下去的,是父亲坚持,弟弟们支持,她才能够上大学,才有今天,所以她特别的感激他们,对他们也纵容了些。
只是,为什么弟弟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陈慧想起陈勇陈武,心里难受又愧疚,终究是她没有尽到做姐姐的责任,没有教导好他们。
“走吧。”
陈妈妈不知道陈慧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觉得气味难闻,只想尽快离开。
两人才走没几步,便看到梁家明和陈勇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陈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病得这么厉害了,眼睛竟还是这样的毒辣,竟然将梁家明阴沉的脸色,陈勇的畏缩,看得如此清楚。
她心里有些绞痛,闷闷的,极为难受。
为什么她爱的人,不能够像别人家一样亲亲热热,美满幸福呢?
“你们怎么回来了?”
看到她们,梁家明吃了一惊,快走几步过来接过陈慧,眉头轻皱:“不是让你住院的吗?怎么回来了?我看看。”
他自然的将手放在她的额上,试探她的体温。
“我没事。”
陈慧不动声色的侧开头,想到他刚才很可能去找李玉艳,也不知道有过什么样的亲密接触,她的心里就很不痛快,不愿意让他碰触自己。
梁家明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里也有些空空的,不过他倒是不知道陈慧心里又起了疑,只当她仍旧是为了自己和李玉艳的事心里不舒服,知道不可能让她一下子就放开,所以他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姐,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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