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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婶婶,我先把画像带回去收好。”
楚攸宁看着归哥儿说完就如获至宝哒哒哒跑开的背影,她收回目光落在沈无咎脸上,然后把奶团子抱起来走出去交给他的奶嬷嬷,又折回来。
“我也想要一张画,你帮我画吧。”
沈无咎一怔,下意识觉得公主心里有惦记的人,能让这么简单率性的她惦记,还要画在纸上,那得多重要。
“公主想画谁?”
他滑动轮椅到书案前,边铺纸边问。
“好几个呢。”
楚攸宁眼里流露出一丝思念,一丝落寞。
她有好大个粮仓了,可惜霸王花队吃不到。
沈无咎愕然,抬头刚好看到她抓着宫绦缠手指,低头落寞的样子,整颗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
看惯了她没心没肺,率性快活的样子,就再也见不得她皱眉,何况是神伤落寞。
见沈无咎不再有动静,楚攸宁抬起头往桌上看了眼,“还没好吗?”
能让公主神伤的人沈无咎还真不想画,怕画下来她日后一看到就怀念,然后是再也见不到的落寞。
但是他更舍不得公主失望,“好了,公主说说看,我看看能否画出来。”
楚攸宁开始掰着手指头数,“队长妈妈威武霸气,纪妈妈爱唠叨,罗妈妈爆脾气……”
沈无咎听着她如数家珍,说的每一个人都是她心目中的样子,她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幽深,仿佛透过回忆回到了久远的过去。
他的笔一直悬在纸上,直到墨水滴落也未能落笔。
“好啦,就先这么多吧。”
楚攸宁数完,欢快地抬头看沈无咎画得怎么样了,结果纸上只有一滴墨。
她直视沈无咎,“画不了吗?”
沈无咎干咳了声,“这纸不够画,换张大的。”
虽然是掩饰窘迫的借口,但也的确不够画,光公主数的就有八个人,还只是“就先这么多”
,意味着后面还有更多。
知道她在成为这个公主之前不是没人关心他就放心了,也只有这么多人疼着才能养出她这样好的性子。
等换了更大的纸,沈无咎要落笔的时候,想起最关键的,“公主,妈妈们样貌如何?”
“美!”
楚攸宁不假思索。
霸王花妈妈们是最美的,不接受反驳。
沈无咎:“……再详细一些?”
“很美!”
沈无咎:……
对上沈无咎无从下手的眼神,楚攸宁似乎也知道自己描述有问题,“要不,我来?”
“那你试试。”
沈无咎把笔给她,正要把轮椅退后,公主的身影晃至眼前,他腿上一沉,身前多了个娇软的媳妇。
“再近点。”
楚攸宁够不着桌面就拍了拍沈无咎的腿。
沈无咎只觉得浑身酥麻,推着轮椅近了些。
媳妇对他都可以这般自然亲密,他也不能怂。
他的手慢慢搂上媳妇纤细的腰,明明吃那么多,腰还是能一手环握,他抱着媳妇,下巴枕在媳妇肩上看她画画,呼吸间全是媳妇身上的香味,有发香,有衣裳上的熏香。
公主再如何不在意这些熏香脂粉,也有张嬷嬷和婢女为她张罗,所以别看她整日往外跑,实际上从里到外无一不精致。
楚攸宁完全不知道自己把人给撩拨了。
她是直接以握拳的手势握笔的,沾了下墨水,还没开始画就滴了一滴墨在纸上,她懊恼地皱眉,干脆闭上眼用精神力去控制笔,放开手让笔跟着精神力走。
见过她控制过小木剑小木马,再看到她控制笔,沈无咎已经没那么震惊,他紧盯着她笔下的线条。
想是一回事,没有绘画基础再强大的精神力也白搭,最后出现在纸上的是几个挨在一起的半身人,就是每个人几乎都是复制出来的,区别在于头发有长有短。
楚攸宁看到自己画出来的画,因为是毛笔的关系,很多地方都是墨团团,向来脸皮厚的她也不好意思了,迅速把画揉成一团,鼓了鼓小脸,“那是因为笔不好,画不出来,我看妈妈们还是适合留在心里想念。”
沈无咎被她这般强词夺理,眼神闪烁的可爱模样逗乐,“嗯,公主说得没错,怪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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