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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玩静静和他对视着,最后笑:“你就是不想让我选他。”
他点头笑:“是。”
“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
“不会又卧底吧?”
梁浮笑:“应该不会,主要还是去支援。”
“那可以联系吗?”
“应该可以,”
他顿了顿,“但一直联系,就是一直拖着你。”
两个“应该”
说得模模糊糊,苏玩张开唇又闭上,低声问:“你,要不要,我等你。”
这似乎也是他思考过的事,他明明有答案,回答得还是艰难。
“不要,不要停止你的步伐。”
她倏忽笑了出来,反倒让打转的泪水掉了下来。
“怎么了?”
他问。
“我就是觉得,也挺失败的,”
她抵住他的额头,“我一直觉得你这个人很容易去宽恕周围的许多事,是因为你不想去要求别人为你做任何事。
其实这样不对啊,正常的关系里,本来就是互相要付出的。
后来我觉得,可能是过往的那些人做的那些事,让你死了心,早就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我以为至少,我能让你感受到不一样,你可以跟我提要求的,”
她现在只剩下无能为力的笑,“好像,也没有做到。”
她的泪水总是比他多一些,梁浮用纸巾擦拭落在她鼻尖的一滴泪。
“不一样啊,我真的想过的。”
她抬眸,看着他沉下去的目光。
“可是苏玩,我体会过等待的痛苦。
我很小的时候就天天在等我的父母来带我走,我知道等待是一件无能为力又无所指望的事,不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每时每刻,等待都是痛苦异常的。
要经历多少次失望,从日出到日落,长久的年岁,去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我要怎么,才忍心让你陷入这种日复一日的失落。”
下意识想获得她的等待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惊诧于这样的想法。
可这不是他最终能接受的决定。
浸湿的睫毛让她眼前始终有股雾感,她的脸颊在温厚的掌心里摩挲了一种,轻声问道:“还有多久要离开?”
梁浮抬起手表:“十一个小时,我一早走。”
“这么快?”
苏玩怔了怔,得到他肯定的眼神,调整心绪后,她咬着唇问,“这段时间可以都留给我吗?”
“我也没别的人需要留存了。”
他笑。
苏玩也跟着笑,她放开抱枕,从沙发上跳起来,穿着拖鞋就跑去餐桌急急忙忙找她的手机。
她外卖了一顿火锅,白天阴云密布的天空到了晚上看不出颜色,雨却慢慢落了下来。
虽然下雨降温,屋子里却更闷,空调打开后两个人都穿着宽松的睡衣,苏玩两脚踩在椅子上蹲坐着,跟锅里一个虾滑作斗争,半天也夹不起来。
“你喜欢吃海鲜吗?”
苏玩问。
梁浮摇摇头:“对贝类过敏。”
他夹住了一直从苏玩筷子底逃脱的虾滑,挑到了她碗里,她“吧唧”
一口亲在他脸上,他无奈拿纸,她满嘴的油都蹭了上来。
“这个煮久了,不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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