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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我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在视野中搜寻着。

我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在那堆碎石的上面一只手臂直直地指向天空，上面染着五颜六色的指甲油，还有一枚已经深深嵌入手指的戒指。

随着残余碎石的坍塌，那支手臂也从石堆上滚落了下来‐‐它已经齐根折断了。

在卡车撞成v字的车头上，一堆已经说不出形状的东西被挤压在车与树之间，一塌糊涂的软肉还在不停地蠕动着。

在车头下，两条被扭曲得奇形怪状的腿塞在车轮的缝隙里，白森森的骨头隐约可见。

我吃力地将果蝇拖起来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按了120，简单地叙述了一下事故地点与情况。

我一边特别强调可能有大量死伤，一边抱着果蝇向校门慢慢走去‐‐丢那妈，我可不知道这卡车会不会爆炸……

我的脚踏中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似乎是些胶质物，还带着些许的液体。

我拔起脚来仔细地端详了它一会儿，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玩意。

果蝇本来已经有些清醒了，看到了这东西后连声都没出就昏过去了。

那是一个人的大脑，沾满了红色的与白色的液体，前端还带着一颗硕大的眼球。

梦魇

&ldo;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恢复，你比我想象的坚强多了。

&rdo;我坐在医院院子里的长椅上足足地喝了一大口可乐，望着身边的果蝇。

她的头上还缠着绷带，还好伤口不在脸上，免去了破相的后果。

大夫给她剪了头发，她现在看起来清爽多了。

&ldo;那时候，我听到脑子里有根线&lso;啪&rso;地断了，你知道，就是我看到那团……呃……&rdo;果蝇不停地比画着，似乎在避免自己回想起那血腥的一幕。

车祸事件之后，她接受了整整一个月的精神治疗，现在的情绪已经好得多了，也变得开朗了。

我的一番花言巧语和两条好烟让年轻的心理医师拍着胸脯保证他不会把发生在我们之间的这些事情说出去，他还答应如果果蝇再有心理方面的问题尽管可以找他免费咨询。

恐怕这家伙是对小姑娘更感兴趣吧……我又喝了一口可乐，顺手摸出一根烟刚要点着，却被果蝇伸手夺了过去：&ldo;这是医院，你收敛点。

&rdo;

&ldo;嘿嘿，这又没人……好好，我不抽就是了。

&rdo;我嬉皮笑脸地把烟拿回来揣进兜里，&ldo;对了，你知道么？咱俩这学期有四门可以免修。

&rdo;&ldo;什么？&rdo;果蝇瞪大了眼睛，&ldo;咱们这学期一共才六门课啊。

&rdo;&ldo;是啊，这是学校对咱俩的补偿。

如何，咱们学校不错吧？&rdo;我将罐子叼在嘴边，心里却想起了车祸后的一幕幕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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