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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你知道，孩子们往往对这个很敏感。

母亲有晚饭后骑马散步的习惯。

一天晚上，我们听到了她回来的声音，但她没有马上到我们这边来。

随后，传来了以前从未有过的马嘶声。

父亲、迈克尔和我立即向马厩冲去：可怕！

马厩起火了！

有人在喊叫，只会是母亲。

在马厩成为一片可怕的火海之前，我们拼命摇着反锁上的门……徒劳之举。

迈克尔和父亲都烧伤了手。

后来的事，就不用对你讲了……

马厩里的东西所剩无几，全烧光了。

尽管我们从未确切地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但很容易想象发生的一切：母亲将马牵进马厩，自己也进去，反插上门‐‐她一直是这么做的‐‐油灯一定是无意中撞坏了，掉在草垫上。

惊慌中，马撞倒了母亲，到她恢复了神志，已经太晚了。

可怕极了，那黑夜中的火焰，母亲惨叫着……我才只有六岁……&rdo;

我同情地摇着头，默不做声。

罗斯带着哭腔继续说：&ldo;第二年，我们离开澳大利亚，回到英国。

但是，我忘不了那段往事，眼前时常浮现当时的情景。

还有一件古怪的事，也令我难以忘怀，很久以后，我才理解了它的意义。

那是事发后几天的一个晚上，父亲、迈克尔、埃莉诺和我坐在桌旁，刚刚用完夜宵。

父亲滔滔不绝地对我们讲上帝，讲永生，我记不太清了。

我和迈克尔一直饱含着热泪，我们知道，母亲回不来了。

埃莉诺表情严肃地附和着父亲的话，偶尔插一两句。

后来，父亲和迈克尔离开了餐厅。

埃莉诺和我还坐在桌旁。

她抓着我的一只手说：&lso;太可怕了，发生的一切，太可怕了……&rso;她反复重复着，像在祈祷，古怪的目光淹没在汹涌的波涛中，两眼比平时大了两倍，像是灼烫的焦炭，好像还喷射着火焰。

我莫名其妙地起了鸡皮疙瘩。

当父亲宣布准备同安杰拉&iddot;赖特结婚时，埃莉诺变得寡言少语了，两眼像闪电。

她生气，嫉妒得发狂。

&rdo;

&ldo;你伯伯对我说过，&rdo;我说，&ldo;她梦想着有一天你父亲会向她求婚，是吗？&rdo;

&ldo;对。

被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所取代，你一定明白……她对安杰拉怨恨得要命。

至于她对父亲滋生的仇恨，我简直没法说。

他死后，一天吃完晚饭，我伯伯称赞着死者的一生，埃莉诺又有了那种目光，嘴里不停地在说，&lso;太可怕了……太可怕了……&rso;&rdo;罗斯气喘吁吁地靠近我，&ldo;我于是想起了在澳大利亚的那个晚上……我明白了……尽管她的言语表露的是完全相反的意思，但是她那目光的真正涵义我完全明白了：那是一种快乐，一种极乐的流露。

&rdo;

我做出一个怀疑的鬼脸：&ldo;布乐夫丝小姐好嫉妒，占有欲强，不能容忍她梦寐以求的男人身边存在另外一个女人：你母亲的死让她有了活动余地，而你父亲的死又让她看到他无法投入竞争对手的怀抱里，她感到满足，这是可能的。

但这并不能说明就是她点着了马厩，又杀了你父亲和女教师。

&rdo;

&ldo;我知道，&rdo;罗斯盯着自己的鞋尖，叹着气说，&ldo;这只是猜测，所以我才让你保密，警官。

但我想我应该告诉你那场意外事故。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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