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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影子说：&ldo;你一定是看见我背包上面的名字了。

&rdo;

那人没有回答。

&ldo;不管你是谁，&rdo;影子说，&ldo;你不可能知道我会搭乘这架飞机。

如果我原来乘坐的飞机没有转飞圣&iddot;路易斯，我自己都不会知道我会搭乘这架飞机。

我猜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或许想玩什么坑蒙拐骗的花招。

不过我觉得，如果我们之间的谈话到此为止，我们俩都会过得更愉快。

&rdo;

那人耸耸肩膀。

影子拿起飞机上的飞行杂志翻看。

小飞机在空中颠簸着飞行，让人很难集中精神看东西。

他看到的字像肥皂泡一样在眼前飘来飘去，眼睛在看，但字句转眼间就不知上哪儿去了。

那人安静地坐在旁边的位子上，小口啜饮他的杰克&iddot;丹尼尔威士忌，眼睛安详地闭着。

影子读了一会儿杂志上的国内航班上播放的音乐节目单，又看了一会儿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线标出飞机的航线。

最后，他结束了阅读，不太情愿地合上杂志，把它塞回到椅背的袋子里。

那人突然睁开眼睛。

影子觉得他的眼睛有点古怪，其中一只比另一只颜色更深一点。

他注视着影子。

&ldo;顺便说一句，&rdo;他说，&ldo;很遗憾听到你妻子的事，影子，真是巨大的不幸。

&rdo;

影子几乎想揍那人一拳。

但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ldo;记住我的话，千万别惹机场里的那些婊子。

&rdo;尊尼&iddot;拉什的话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ldo;要不然，你还没来得及啐一口，你的屁股已经回到牢里蹲着了。

&rdo;）影子默默地从一数到五。

&ldo;我也很遗憾。

&rdo;他说。

那人摇摇头。

&ldo;如果可能，真希望不是这种结局。

&rdo;

&ldo;她是出车祸死的，比这更不幸的死法多着呢。

&rdo;影子说。

那人又慢慢摇摇脑袋。

片刻间，影子觉得那人仿佛并不是真实存在的，飞机本身似乎变得更加具有真实感，而那人却变得虚无飘渺起来。

&ldo;影子，&rdo;他开口说，&ldo;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什么花招。

我为你提供的工作比你自己能找到的任何工作待遇强得多。

你是有前科的人，不会有人排队争着要雇佣你的。

&rdo;

&ldo;先生，不管你他妈的到底是谁，&rdo;影子抬高嗓门，压过飞机发动机的声音，&ldo;给我世界上再高的薪水，我也不愿为你做事。

&rdo;

那人脸上的微笑慢慢扩大。

影子想起了自己在美国公共广播公司电视节目上看到的黑猩猩。

那个节目说，猿猴和猩猩只会因为仇恨、进攻或恐吓对方等原因，才扭曲面孔露出牙齿。

猩猩的笑其实是一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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