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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1裂隙灯，检查眼睛用的灯。

妻子想打电话叫内瓦里医生。

里克特却说她大惊小怪，说他会好的。

他吃了几粒安眠药，然后睡着了。

早上四点他就醒了，踉踉跄跄跑到厕所，吐了几口血。

妻子吓坏了，扔下他一个人在厕所，自己去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他去诊所。

他这次没有抱怨。

他已没有力气抱怨。

他意识到自己活这么大还从没这样病过。

第一章

1月20日

玛丽莎&iddot;布卢门撒尔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刺激来自心中还是来自外部的细微变化，她也说不清楚。

不管怎么样，她的注意力是被搅散了。

她的眼睛从摊在膝盖上的书本抬起，这才发觉窗外天色已从冬天的灰白转成漆黑。

她瞥了一眼手表。

难怪，已经快七点了。

&ldo;乖乖！

&rdo;玛丽莎嘟哝了一句。

这是她从小用惯的习语。

她腾地站起来，顿时感到一阵晕眩。

这是亚特兰大疾病防治中心（centerfordenterntrol，简称cdc）的图书馆。

她在靠角落的两张尼龙面矮沙发上斜躺了不知多久了。

晚上有个约会。

她本该在六点半就回家准备的。

她捧起菲尔德沉甸甸的《病毒学》教材，走向保留书架，一边踢踢有点麻痹的双腿。

早上她跑过一阵，不过只有二英里而不是惯常的四英里。

&ldo;需要帮忙把那个大怪物放上架吗？&rdo;坎贝尔小姐，一个面目慈和的图书馆员一边逗笑，一边扣着无时不穿的开襟灰色羊毛衫。

在图书馆里，不管穿什么都不嫌热。

像所有高明的幽默一样，坎贝尔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本病毒学教科书有十磅重，是玛丽莎体重的十分之一。

她只有五英尺高。

人们问起时她老说五尺二，其实那得穿上高跟鞋。

要让那本书归回原位，她必须悠一下再趁势甩上去。

&ldo;我需要的帮助是，&rdo;玛丽莎说：&ldo;把这本书的内容装进我的脑子里去。

&rdo;

坎贝尔小姐莞尔一笑。

她跟cdc其他人一样，热情友善。

这个机构从1973年起正式归属联邦政府。

然而在玛丽莎看来，它并不像一个政府机关，而更像一个学术研究机构。

助人为乐在这里蔚然成风。

虽然一到四点半，秘书和工务人员就下班了，专业人员却都毫无例外地留下，常常工作到半夜。

他们热爱自己的事业。

玛丽莎步出图书馆。

它实在大小。

中心有一半图书资料不得不散放在各个房间里。

在这点上，cdc就很像联邦政府属下的一个卫生机构了：财政预算缩减，得自己四处寻找资金。

玛丽莎注意到，它看上去也像是个联邦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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