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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肖鹤还没动作,突然有个声音说:“我哥从来不戴这个牌子的表。”
余冉看向说话的人,是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头发很黑,前额的头发偏长,衬得皮肤苍白,看起来有点阴森森的。
他也在看余冉,语气只是陈述事实的平静:“这个表配不上他。”
气氛突然尴尬,余冉下意识看向纪肖鹤,拿着礼盒的手僵住,本能地垂下。
其实那个人说得在理,他做功课时看到很多表都是十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一块,他挑这只表,除了它是热门款,还因为它相对便宜,虽然对他自己而言算是奢侈品,但纪肖鹤这样身价的人,这块表的确不合适。
只是当面被人这么直白地指出来,实在难堪。
纪培明不欲破坏舅舅的生日宴,只能压低了声:“罗嘉钰你有病吧?”
纪肖鹤示意纪培明帮自己拿酒杯。
“不是要送我的吗?”
纪肖鹤向余冉倾近了些,伸手将礼盒拿走,当众打开看了眼,“这款表,我最近在看,余先生真是及时雨。”
纪肖鹤笑:“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余冉呆呆的:“啊……不用谢。”
纪先生似乎用了香水,他靠近时,余冉嗅到一股很浅淡的木质香。
纪肖鹤从纪培明手里取回香槟杯,冲余冉举杯示意:“有事,先失陪了,厅里有食物,要是不想吃这些可以去后厨,你们自便。”
纪肖鹤一走,那个罗嘉钰也跟着走了。
余冉和纪培明回到楼上。
纪培明还在生气,上了楼他就肆无忌惮了,很大声地骂:“罗嘉钰这个煞笔!
没情商的玩意儿!
他就是个灾难!”
余冉心想,的确挺没情商的。
他的思绪忍不住飘回到刚刚宴会场里的纪肖鹤身上。
他嘴角的笑,垂头时鼻梁的弧度,握着香槟杯的手,还有身上的木质香,鲜明地在余冉的脑子里打转。
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余冉觉得自己的酒量大概退步了,不然怎么才喝了一点香槟,就醺醺然了。
第5章
夜深宴散,余冉透过落地窗看见纪肖鹤在送别今晚赴宴的客人。
豪车一辆一辆驶离,乐团离开后,夜晚终于恢复了平常的寂静。
他今天在这里过夜,因为纪培明和他都喝了酒,不能开车,一同留下的还有纪肖鹤,纪肖容已经跟着朋友离开。
“这里平常没人住,但因为我舅生日宴,所以请了人来打扫,所有房间都整理了,除了尽头那间我舅的,你睡哪间都可以。”
余冉问:“你睡哪里?”
纪培明道:“就这个房间。”
“那我睡隔壁。”
没带换洗衣服来,不能洗澡,余冉玩手机到凌晨,有点饿了。
他放下手机,缩进被子里,打算用睡意对抗饿意。
大约是因为晚上没吃什么,饥饿感越来越重,余冉辗转反侧半个小时,最终掀了被子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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