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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半我起程去红叶会馆,三十分钟后,在指定餐桌旁出现的青年却是聂因。
这位堂弟再不复初见时那副凶神恶煞模样,眉目敛得近乎温顺,说之前对我不太礼貌,专门约我出来道歉,又怕我不愿意,才假借聂亦的名义。
他递给我一杯橙汁,我将橙汁喝完。
接着就是三个多小时后,我在这张欧式怀旧风的铜制大chuáng上醒来。
我的确是愣了很长一段时间,这种事在戏剧里常见,但现实里碰到,不能不让人感觉荒诞。
丝绒窗帘合得严实,挡住所有自然光,房间里只开了壁灯和落地灯,聂因搬了把椅子坐在一处y影里,椅背朝着我,双手搭在椅背上垫住下巴,坐姿稚气,年龄也显得比前天小很多,像个在校大学生。
他坐那儿一派轻松地跟我打招呼:&ldo;聂小姐,你醒了啊?&rdo;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说:&ldo;聂因,你这是非法拘禁。
&rdo;
他作势看腕表,煞有介事地叹息:&ldo;已经五点半了,就算我现在放你回去,你也赶不上今晚的订婚宴了。
再说……&rdo;他抬起右手,将一部手机竖起来给我看了一眼:&ldo;你给我哥发了短信,说你反悔了,不想和他订婚了。
&rdo;那部手机是我的,他笑:&ldo;聂小姐,你怎么就不给自己手机设个密码呢?&rdo;他在那儿翻我的短信:&ldo;你和我哥的互动真无趣,你们真的在谈恋爱?&rdo;
我说:&ldo;我和你哥就这范儿。
聂因,你给我解开绳子,今天这事就当你恶作剧。
&rdo;
他偏头看我:&ldo;听你这意思是还想着要和我哥订婚呢?&rdo;话落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信封来,走到我身边,&ldo;哗&rdo;一声将信封里的东西倒在我面前,又将chuáng头灯调亮了点儿,好整以暇地跟我说:&ldo;你看看这个。
&rdo;
我低头看,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我闭着眼睛微微仰起脖子,光o的手臂和肩膀露在被子外,搂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到脸,衬衫脱到一半耷拉在臂弯处。
照片,这真是个老土的武器,也真是个永不过时的有效武器。
我抬头看聂因,问他:&ldo;趁我睡着时你对我做了什么?&rdo;
他抬高右手做出一个安抚的动作,笑嘻嘻道:&ldo;不过是仰慕你的风采,忍不住和你拍了几张合影,聂小姐,你这么严肃吓到我了。
&rdo;他慢吞吞收拾照片:&ldo;你保证和我哥的事到此为止,我保证咱俩的合影从此不会再见天日。
&rdo;
我说:&ldo;你这已经超过恶作剧的范畴了。
&rdo;
他笑:&ldo;这本来就不是恶作剧。
&rdo;
我说:&ldo;对,你这是威胁。
&rdo;我问他:&ldo;要是我不答应呢?你准备把这些照片jiāo给谁?&rdo;
他做出思考的模样:&ldo;老太太那里不能给,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怕受不了这个刺激。
我哥、大伯父、大伯母总要人手一份吧,要不要再给你爸妈也寄一份呢?啊对了,你也算个公众人物,搞海洋摄影的贝叶老师,你的拥趸们也应该很喜欢你的这些花边新闻吧?&rdo;
我说:&ldo;聂因,这是犯法。
&rdo;
他摇头。
&ldo;就算散布你的隐私照侵犯了你的隐私权,但,&rdo;他bi近我,&ldo;谁能证明我们没有jiāo往?流言最可怕,我倒是输得起,不知道聂小姐你输不输得起?&rdo;他一只手抚摩我的脸,笑得别有深意。
&ldo;这光线真好,这个角度看你的脸还挺温柔的。
其实我真觉得你不错,那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那么对我说话,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那么和我说话呢。
要不然咱们gān脆把jiāo往这事坐实好了,你和我好了,我哥也不好意思和我抢人,咱俩好,我哥和兮兮好,这不是两全其美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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