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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我说完这道别语，松开聂亦，转身大步离开了那间卧室。

走出套间时我还记得帮他们拉上了门。

有一首歌是这么唱的：&ldo;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

&rdo;我从前疑惑，为什么要感谢赠你空欢喜的人，给了你希望却又让你失望，难道不是罪大恶极？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

聂亦，我要感谢你，赠我空欢喜。

这些日子，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过得非常开心，就算是在工作室里将你忘记的那些日子，那些美丽的小qg绪还是会时刻充实我的心底，让我过得跟以前，以前的以前，以前的以前的以前，全都不一样。

10

第二天童桐陪我飞雅加达，我妈送我去机场，我们在咖啡厅里待了一阵子。

前半小时我坐那儿翻杂志，我妈沉默地喝咖啡，她一直不太看好我和聂亦，这时候居然没有说风凉话，我果然还是她亲生的。

时间快到了，我妈酝酿了半天，开口跟我说：&ldo;非非，你小时候喜欢看阿加莎&iddot;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

&rdo;她停了一下，说：&ldo;阿加莎本身也很有意思，她一生有两次婚姻，第一次婚姻因为所托非人而以失败告终，但她是个善于总结的人，正因为有了第一次失败的经验，第二次婚姻她经营得非常好。

&rdo;她总结：&ldo;你看，世上从没有绝对的坏事，只在于人的看法，聪明人能从所有不好的事qg中汲取好的元素，并且为己所用，从而一生受益。

&rdo;她问我：&ldo;你懂我说的是什么？&rdo;

我说：&ldo;嗯，只要您不用比喻句，您说的话大多我还是能听懂的。

&rdo;

我妈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拎出个东西，我一看，是本砖头厚的德语词典。

我妈特别淡定地把那本字典递给我：&ldo;要实在想不开呢，就再学一门语言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听人说这辈子学德语的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既然难度系数这么大，治疗个qg伤什么的应该是不在话下。

&rdo;

我礼貌地跟她推辞，我说：&ldo;妈，您真是太客气了，这就不用了……&rdo;

我妈说：&ldo;那不成，你远在印尼，要东想西想我也看不见，我得多担心，你每天背一百个单词我就安心了，好好背啊，我会记得每天晚上给你打电话抽查进度。

&rdo;

我含泪收下了我妈给我的赠别礼物。

童桐在登机口和我会合，看我手里砖头厚的词典，大为惊叹：&ldo;飞机上不能带管制刀具，所以非非姐你就专门带了本词典防身吗？好家伙，这么厚，砸人可了不得。

&rdo;

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她顺手把词典接过去掂了掂，哇啦叫：&ldo;我&tis;，这么重。

&rdo;

我把墨镜拨拉下来，觉得前途真是一片灰暗，颓废地跟她说：&ldo;这是知识，知识，就是这么沉重。

&rdo;

今天六月十号，农历五月十六，据皇历记载，宜嫁娶、纳彩、订盟，没说宜出行，但天朗气清，万里无云，一看就是出行的好日子。

我在飞机上碰到几天前还和我一块儿斗酒的谢明天，就坐在我后排，戴一副超大墨镜遮住半张脸，主动跟我打招呼：&ldo;聂非非？&rdo;

我看了好半天才认出她来，跟她点头：&ldo;谢小姐。

&rdo;

她把墨镜拨到头顶，抬手做出一个制止的姿势道：&ldo;就叫我谢明天，咱们俩虽然认识得不太愉快，但我真挺服你的，大气。

聂非非，咱们能在这趟飞机上前后座也算是有缘分。

&rdo;

她笑：&ldo;我这人吧有时候是挺损，没遇到就不说了，但既然遇到了，我还得给你道个歉。

&rdo;

我也笑，我说：&ldo;咱们这还真有点儿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rdo;又问她：&ldo;你去印尼是公gān？&rdo;

她说：&ldo;正拍一部电影，叫《当驻马店和六盘水在巴厘岛相遇》，先去雅加达取点儿材，再飞去巴厘岛实地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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