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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3页）

他看了我一阵，像是刚刚睡醒，声音有些低哑：&ldo;额头撞了？&rdo;

我说：&ldo;啊……嗯。

&rdo;

他走过来，我不自觉就往后退了一步，他怔了一下，在两步开外停住，良久，他说：&ldo;撞得不严重，冰敷一下就可以。

&rdo;

我说：&ldo;哦……好。

&rdo;

他说：&ldo;走路要小心。

&rdo;

我说：&ldo;嗯……好。

&rdo;

一时两人都没再说话。

一直观察我们的er像是终于认出聂亦，开口道：&ldo;聂少？&rdo;

聂亦转头看她，又看到她身旁的许书然，似乎才想起我们身处之地私密程度并不高，他迟疑了两秒，语声平和道：&ldo;抱歉，非非她爱胡闹，阳台我们暂时不用，两位请自便。

&rdo;

许书然表qg淡然地客气了一句，er又喃喃了两句什么。

他们的谈话我都没太听清，那时候我正想事qg。

后来等聂亦叫我的名字，我才发现想事qg时自己一直莫名其妙地望着许书然，许书然没事似的将急救箱递给我，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尴尬地笑了一声同他道了谢。

提着急救箱跟着聂亦回房，这一次差点儿撞在门框上，被聂亦扶了一把。

乌木门被关上，玻璃门也被关上，光线一时暗下来，落地灯被打开。

聂亦去客厅里取冰袋，房间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打开电视，当地新闻台正播放不痛不痒的晨间新闻，女主播cao着一口听不懂的僧伽罗语，电视画面一会儿是群羊一会儿是群猪，连猜都猜不出新闻的主题是什么。

我换了个频道，这次是部看过的美国电影。

简陋的单身公寓里，小女孩坐在窗边吃早餐，男主角坐在她对面，虽然和她说着话，眼睛却望着没有生气的咖啡杯：&ldo;我成不了你的家人，给不了你想要的，你要理解……&rdo;小女孩开始哭：&ldo;你那么好，又温柔，心地那么善良……&rdo;她握住手指放在嘴唇上想掩住哭声：&ldo;我爱你，亨利。

&rdo;可男主角还是让领养服务中心的人带走了她，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一遍又一遍地哀求：&ldo;别让他们带走我，我只有你了亨利……&rdo;

我正看得出神，听到脚步声，聂亦拿着冰袋出现在客厅门口，大约是电视里的哭声太过凄惨，他的目光隔老远落在屏幕上。

&ldo;是不是太吵了？&rdo;我问他。

&ldo;你喜欢就开着。

&rdo;他说。

我想了想，还是将音量调小，他走到我身边，抬手打开另一盏落地灯。

太近的缘故，光线略微刺眼，他探身将光线调暗，打量了下我的坐姿，示意我坐直，俯身将旁边的靠枕垫在我腰后：&ldo;试着靠住靠背，头仰起来一点儿。

&rdo;声音就响在我耳畔。

我走了两秒的神，然后顺着他的话仰头，暗光下他靠近的脸静谧柔和，身上有沐浴后的清慡香味。

冰袋覆上来，整整三十秒，我什么都没想，直到额头的那种冰冷将整个大脑都浸得发木。

我深呼吸了一下，决定开口问他。

酝酿了五秒，我说：&ldo;聂亦，你来这里，是要和我聊聊我们彼此的整理结果，对不对？&rdo;这实在不难猜到，即使决定和我分开，他也一定会当面和我提出，清清楚楚地开始，明明白白地结束，这才是他的处事准则。

他的动作停下来，我摸索着接过冰袋，尝试自己给自己冰敷。

我说：&ldo;其实你不用专程飞过来，我就是工作累了出来散散心，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rdo;我试着笑了一下。

&ldo;至于整理结果……那天晚上的事我仔细想过了，只是一时冲动而已，也许环境和气氛实在是太要命的东西，加上你又长得那么好看，那时候我可能是被迷惑了，你不用太在意。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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