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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2页）

杜兰沉默而略有担忧地看着我。

良久，我道：&ldo;他其实不会后悔的是不是？&rdo;

杜兰安静了两秒钟，问我：&ldo;你想要我怎么回答呢？&rdo;

我没有说话。

他客观道：&ldo;既然他考虑了很久，那将来后悔的可能xg应该很小。

&rdo;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问我：&ldo;如果他将来会后悔，你会开心一点吗？&rdo;

我出神良久，内心里一片空白，那空白却并不是茫然，而像是流水断开映照在山崖上的月光，极自然又极无奈。

我说：&ldo;无论将来会怎样，终归是无法改变陷在了，无论我对他的qg绪如何，似乎都没什么意义了。

只是这个结果……&rdo;

杜兰耐心地等待我的下文。

许久，我说：&ldo;其实，这个结果也是好的，我们和平分手，彼此并没有怨恨。

如果没有遇到他，我可能至今对爱qg懵懂，遇到他让我知道爱一个人事怎么一回事，有多少人一辈子也不知道爱一个人是怎么一回事呢。

&rdo;我勉qiáng笑了笑：&ldo;这件事这样困扰我，让我难受，长久无法振作，可能是因为……&rdo;话赶话说到这里，我却似乎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完成这个句子。

杜兰平静地陈述：是因为他太重要，你虽然答应分开，也认为分开才是正确的，但你却并不舍得他。

&rdo;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惊讶，脑子里有点晕眩，我觉得这应该就是那个正确答案，却丝毫没有难题终于得以解答的轻松，内心反而突然滋生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杜兰缓缓道：&ldo;我们不能得到所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接受这样的事实总是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你没有必要立刻振作起来，可以给自己更多时间。

但是……&rdo;他的面上难得露出斟酌的神色。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追问他：&ldo;但是？&rdo;

他叹了口气：&ldo;fei，你需要认识到这件事：你无法得到他，你在他的人生里已经结束，成为过去了，否则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振作起来。

&rdo;

我愣在那里，杜兰似乎有点累，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当晚我给褚秘书回了信，接受了财产提议中现金和一些不动产，外加那台已经在计划中的潜水器，婉拒了协议书中所列的其他资产。

那之后没有再收到褚秘书的来信。

两个月转瞬即逝。

杜兰在四月初的一个雨夜里停止了呼吸。

chun天已经到来，枯树发新芽，我似乎都听到冷雨敲打叶片的声音。

但其实窗户的隔音效果良好，并不能听到任何风雨声。

白天时我们有过短暂jiāo谈，他那时候很清醒，但那样的jiāo谈却像是道别。

他同我道谢，说最后的时间有我陪在他身边，他觉得很幸运。

我知道这段时间他是高兴的，我们常在一起回忆埃文斯，他知道了许多也许以前他并不知道的有关埃文斯的事，那对他来说是有意义的。

可他其实没有必要感谢我，他也帮助我面对了许多。

如果没有他在，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会变成什么样。

在进入新一轮昏迷前杜兰安慰我：&ldo;我感觉很快就要见到雅各，所以并不觉得死亡有多可怕。

&rdo;

我勉qiáng笑着回他：&ldo;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埃文斯先走是件好事，有他陪着你我们也不需要太担心。

&rdo;

他蓄了一会儿力气，才道：&ldo;他走那时候我很痛苦，我想他那时一定是害怕的，那边并没有他信任的人可以安慰他陪伴他。

&rdo;

我握住他的手：&ldo;所以他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

&rdo;

他轻声道：&ldo;是的。

&rdo;

医生说他的qg况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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