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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笑笑:&ldo;拜托大嫂个事。
&rdo;
我不明所以,他百无禁忌地在墓旁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重新开口和我攀谈:&ldo;你妈其实不喜欢我。
&rdo;他席地坐在墓前的糙地上,顺便示意我坐他身旁:&ldo;来,我们聊聊。
&rdo;又抽了会儿烟,他徐徐道:&ldo;我绑架过你妈,还将某些她的照片给过她表妹,也就是你表姨。
&rdo;他像是觉得这些回忆挺好玩儿:&ldo;我教过你表姨怎么去破坏你妈和你爸的感qg,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你表姨倒是用那些照片从你爸手里换到了一张巨额支票。
&rdo;他停了停,低头看七岁的我:&ldo;听不懂是不是?听不懂没有关系,你妈能听懂。
&rdo;他吐出一口烟圈:&ldo;为了阻止她嫁给你爸,我做了不少事。
&rdo;然后他不再看我,却直视着墓碑。
良久,他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灭,紧皱着眉开口:&ldo;聂非非,你知道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兮兮没有关系。
你一向爱恨分明,又喜欢怜老扶幼,兮兮没什么朋友,她那个样子,怕是在下面也jiāo不到什么朋友,看在都是一家人的分上,你多照应着她点。
&rdo;停了停,又道:&ldo;你要和我算账,百年之后总有机会。
&rdo;
说完这些话他状似轻松地站起来拍了拍沾上衣裤的杂糙,又瞥了我一眼:&ldo;回家吗?小堂叔带你。
&rdo;
如小堂叔所说,我压根儿没怎么听懂他的那些话,其实我也并不好奇他和我母亲之间有什么过节,我只是好奇他的意图。
我同康阿姨提起这件事,她沉默了许久才道,也许他是想要放下吧。
&ldo;放下有许多种方式,&rdo;康阿姨说,&ldo;他并没有同你妈妈握手言和,他也不再有机会;在你妈妈墓前坦白那些不堪往事,又将病逝的妻子拜托给你妈妈,对他来说,大概就是一种放下。
&rdo;康阿姨所说的这些,七岁的我仍然一知半解,我甚至不知道放下好不好,康阿姨叹着气回答我:&ldo;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些人想要放下,有些人不想。
&rdo;
我在母亲墓前见到的另一个有意思的人,据说从前是个明星,她叫雍可。
那是清明节后第三天的傍晚,晚霞散于天边似血色红绸,康阿姨带着我去探望母亲。
走到墓地近前那棵枝叶肥厚的老樟树旁,才发现母亲墓碑前站着的雍可,十一岁的我当然并不认得她,只是康阿姨突然冷了眉目。
我们走近时听到雍可对着母亲的墓碑:&ldo;如今是你躺在里面,而我站在这里,聂非非,我总还是胜过你。
&rdo;
康阿姨牵着我目不斜视地走到墓前,将手中的白玫瑰放在地上,又轻拍了拍墓碑和母亲打过招呼,才转身面对雍可:&ldo;听说你又离婚了?要是没记错,这已经是你第五次离婚了吧?&rdo;
雍可面无表qg:&ldo;关你什么事?&rdo;
康阿姨笑了笑:&ldo;不关我事,我只是觉得,你何必为了与人置气而专挑一些烂人下嫁,婚姻不如意,人生不如意,痛的不过是你自己,又没人在乎你,也没人怜惜你。
&rdo;
雍可紧紧抿住嘴唇:&ldo;你有什么资格……&rdo;
康阿姨打断她:&ldo;你原本一手好牌,美貌才华兼备,我只是可惜你把自己的人生搞成这个鬼样子。
&rdo;
雍可定定看着康阿姨:&ldo;我想要把自己搞成什么样是我的自由。
&rdo;她冷笑:&ldo;就算是聂非非,她的人生又好到哪里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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