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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这场对唐元的探病之旅，碰巧成了给导师的送行之旅，这个结果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赶去医院的时候，贺教授已经离世了。

他们夫妻没有孩子，亲戚也不多，此时身边只有几名亲近的学生。

周然取消了回家的行程。

他打算多留两天，多少能帮老师做点事情。

清晨的医院里四处静悄悄，哭声也显得格外压抑。

周然此时无处cha手，又不忍离开，想暂时躲到清净一些的地方。

他乘电梯去往楼下，随着楼层数字的递次变化，他脑中浮出昔日恩师的种种好处，心中不免哀伤怀念。

他自小到大也算事事都足够顺利，这样生死离别的场面没见上几回。

在生与死这样肃穆的命题之下，人的私心就显得渺小，灵魂也会变得神圣一些。

他突然想到，肖珊珊也住在这里。

他在想她那边可能也正经历了生命流逝的事情，她腹中那个孩子很可能出了问题；这变故多半是因为她与他的见面导致了她的情绪波动；这姑娘无亲无故十分可怜……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稍稍关心一下。

李司的办事效率很不错，周然去看肖珊珊时，已经有一位中年妇人在那儿陪着她。

肖珊珊见到周然时神色凄然。

她自嘲一笑：&ldo;我想见你时你不接我电话，现在我不愿意让你看到我这样子了，你却来了。

&rdo;&ldo;我可以立即走。

&rdo;&ldo;别走，请留下来。

&rdo;肖珊珊恳求，声音十分虚弱，&ldo;只一会儿就好。

&rdo;周然在她病c黄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她头上方的输液袋子看到出神。

自他进屋到现在，液面下降了差不多一厘米，周然突然开口：&ldo;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呢？&rdo;&ldo;我知道，分手时女人的姿态好看一点，男人才比较不愿意忘掉她。

可这话说起来十分容易，要做到却太难了。

&rdo;肖珊珊喃喃地说。

&ldo;我该走了。

&rdo;周然站起来。

肖珊珊紧紧抓住他的袖口，不顾手背上的针管：&ldo;再坐一会儿。

你不用说话，只坐在这里就可以了。

&rdo;杜诗医生就在这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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