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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背起书包往外走:“得了吧你,就想骗我上贼船。”
一旁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勤学好问道:“谢老师,你们在说什么?”
谢老师故意拔高道:“在讨论季老师的重要性。”
季衡嗤笑一声:“你别骗人小姑娘。”
“难道不是么?”
谢平川站在教室门口,直言不讳地说道,“或者你觉得,参加这些活动,根本没有意义,杯水车薪。”
他单肩背着书包,抛出一个问题:“你告诉我,教育的目的是什么?”
教育的目的是什么,或许是回馈社会,并且服务大众,像是一条正反馈电路。
又或者是让学生能独立思考,使他们成为积极的人,使他们安居乐业,而不妄自菲薄,给周围的人带来正面的影响。
可惜世界的资源不平均,它常常厚此薄彼。
贫富两极不容小觑,它如同泾渭分明。
那么,季衡心想,谢平川的所作所为,即使力量渺小,依然富有意义。
季衡摆了摆手道:“行行行,我也参加。”
他和谢平川勾肩搭背:“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其实还挺正直的。”
自从十月来临,气温明显下降。
前些日子又下了雨,门廊风过,雨痕未干,露水还挂在树梢上,一滴一滴地下落,沾湿了卧室的玻璃窗。
谢平川躺在床上,摸到闹钟看了时间,破天荒地想要多躺一会儿。
他觉得有点头晕。
昨晚为了准备材料,他忙到夜里十二点。
回家的时候却碰上倾盆大雨,把他从头到尾浇了个彻底,碰巧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到了路边的草丛中,于是一向注意形象的谢平川,只能摸黑淋雨蹲在路边掏手机。
等他找到手机的时候,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
深夜天寒,他独自顶风走回家,家中也没有一个人。
父母都在外地忙于工作,每周给他打一次电话,因为熟知他的独立,所以对他格外放心。
于是此时此刻,正在敲他卧室门的人,除了徐白,不作他想。
谢平川披了一件衣服,起身去给徐白开门。
门外的徐白抱着一个饭盒,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阿姨给我们家打电话了,她说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让我来看看你怎么了。”
徐白口中所说的“阿姨”
,指的是谢平川的母亲。
谢平川还没有回答,徐白就踮起脚尖,伸出右手,摸到了他的额头。
“你感冒发烧了吗?”
徐白问道。
谢平川反问道:“今天礼拜六,你不去上补习班么?”
“今天老师有事,给我们放假,”
徐白站在他的卧室门口,敲了一下他的房门,“我妈妈去办画展了,我爸爸出去钓鱼了,我们家也只有我一个人。”
徐白的母亲是职业画家,由于近期承办画展,所以工作也变得繁忙。
但她昨天出门之前,包了两抽屉的饺子,冻好以后塞进了冰箱,全当做徐白的口粮。
徐白早餐就煮了水饺,她还没有来得及吃,家里的固定电话就响了。
接到谢平川母亲的电话之后,徐白把饺子装进了饭盒,打算带过来送给谢平川。
谢平川拉开卧室的木门,咳了一声道:“进来吧。”
他背对着徐白,掏出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母亲的未接电话,还有几条来自季衡的短信。
季衡问了一些怎么备课的问题,还提到了儿童教育心理学,一副勤勉认真的样子。
谢平川首先回复了季衡,然后才给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几秒,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的面试在后天,别忘了。”
谢平川“嗯”
了一声。
母亲接着问:“早上有事吗,没接电话。”
谢平川找到了感冒药,却在电话里回答:“没事,我睡过头了。”
“我让徐白去找你了,”
母亲话里有话道,“打扰了她,我挺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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