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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到了晚上六点多钟，燕西那边的厨子，就把酒菜向这边送来。

宋润卿对于吃喝，至少是来者不拒，便叫厨子一直送到上面正屋子里去。

韩妈揩抹了桌面，将酒菜一齐安排在桌上，厨子自退去。

燕西也就走了过来，一迭连声地请伯母坐。

冷太太只好走出来，口里却说道：&ldo;怎好三番两次的叨扰？&rdo;燕西道：&ldo;伯母快不要说这话，连这一点小事，还要这样说，倒叫人笑话了。

&rdo;宋润卿一见清秋没有出来，便道：&ldo;大姑娘怎么还不出来？&rdo;冷太太因为燕西前次帮了好几百块钱的忙，对于他的感情又加浓了一点。

也道：&ldo;我们索性不必客气了，你也来坐下吧。

&rdo;清秋听到舅舅和母亲都说了，只好走出来。

她见了燕西，在人当面，只得叫了一声金先生。

冷太太和宋润卿对面坐了。

那清秋的眼色，不向燕西正面看来，板着面孔，似乎有些怒色。

燕西在席上吃着饭，曾屡次用话去兜揽她，她总是低着头不理。

燕西仔细一想，是了，前天我回去了，她知道我是去会秀珠的。

昨天一天，又没打一个照面，形迹更是可怪，大概她疑惑我这两天都陪着秀珠呢。

便和冷太太道：&ldo;伯母，昨天晚上的雨，不小呵。

&rdo;冷太太道：&ldo;可不是，屋上的水，像瓢倒下来一般。

&rdo;燕西道：&ldo;因为这样，街上都断绝了交通，我要出来，都出来不了。

&rdo;清秋听了这话，对燕西只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吃饭。

吃完了饭，她便先离开了。

燕西说是说了，也不知道她肯信不肯信？若看那种情形，是很不以为然的。

吃饭以后，闲谈了一会儿，燕西回那边去，就私自写了一封信给她。

等韩妈出来的时候，递给她带了进去。

这一宿，各自藏着一腔心事，自不能无话，大家都急急地盼望着，明日怎样去解决了。

第二十六回屡泄春光偕行露秀色别翻花样说古听乡音

燕西和清秋各自悬着一个灯谜，急于要揭下。

到了次日下午两点钟，燕西由家里上公园去，走到水榭，只见清秋一人坐在杨柳荫下一把椅子上。

身上只穿了白竹布褂子，一把日本纸伞放在椅上边，手上捧一卷袖珍本的书，在那里看。

她头也不抬，只是低着头看书。

燕西走近前来笑道：&ldo;你还生我的气吗？&rdo;清秋这才放下书站起来，笑道：&ldo;对不起，我没有见，请坐。

&rdo;燕西道：&ldo;不要说瞎话。

我老远地看见你，只望来人的那边瞧呢。

后来不知道怎么着就看上书了。

你这书是刚才拿上手的。

&rdo;清秋道：&ldo;你老早就看见我吗？我不信。

&rdo;燕西笑道：&ldo;望是没望见，猜可让我猜着了。

&rdo;燕西顺手拖了一把藤椅，挨着清秋坐下。

清秋突然说道：&ldo;我现在很反对男女社交公开。

&rdo;燕西笑道：&ldo;为什么？有什么感触吗？我知道你误会了。

昨天我就要在信中把这事说明，可是又怕说不清，所以约你到这儿来谈谈。

&rdo;清秋把那本袖珍的书，放在怀里盘弄，低着头，也不望着燕西。

口里可就说：&ldo;这你不要胡拉！

我是说我自己，不是说人家。

&rdo;燕西道：&ldo;谁是自己？谁是人家？我不懂，你得说给我听。

&rdo;清秋道：&ldo;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有什么不明白？还来问我。

&rdo;燕西叫伙计添沏了一壶茶，将新茶替清秋斟了一杯，自己也斟上一杯，捧着茶杯，慢慢地呷茶，望着清秋。

见她垂头不语，衣裳微微有些颤动，两只脚，大概是在桌下摇曳着，那正是在思想什么的表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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