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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3页）

小袄子还要和取灯大谈y乱和赎罪，取灯又截住她的话，就把今天时令和她找小袄子的真正目的讲了出来。

她对小袄子说，这也是个立功的机会。

开始小袄子推托着不干，说她可没见过这阵仗，大白天找金贵放吊桥带时令过炮楼，吓死她也不敢，叫别人认出来，非崩了她不可。

取灯就劝小袄子不必那么害怕，上级把任务交给她是作了全盘考虑的，也是出于对她的信任。

第一，代安离笨花远，没有人认识她；第二，根据金贵的为人处事，他不会六亲不认去出卖时令和小袄子。

好狗还护三邻呢。

鸡叫头遍时，小袄子终于同意下来。

她回到家，睁着眼躺到天亮。

早晨，从笨花村走出了小袄子和时令。

小袄子穿着葱绿毛布大褂，黑充服呢皮底鞋；头发用生发油抿得很光，鬓角两侧卡着粉红色化学卡子。

她脸上施过脂粉，嘴唇鲜红，一块白纱手绢掖在毛布大褂的袖筒里。

这毛布大褂细袖管，卡腰，大开歧儿，下摆紧包着腿。

小袄子穿起来很觉着紧巴。

先前小袄子只试过，没正式穿过。

现在穿上，一时还真迈不开腿。

这倒引她想起那次金贵问她穿上大褂怎么走路的事。

小袄子当时说：&ldo;抿着腿走呗。

&rdo;现在她就使劲抿着腿在时令前头走，走得一扭一歪。

时令在后边看着小袄子一扭一歪的样子，心想，看你也不是个穿大褂的材料，也只配穿抿腰裤，围着花地转。

时令在小袄子后头推辆半新不旧的&ldo;富士&rdo;自行车，他上身穿着前襟短后襟长的西式衬衫，下摆掖进裤腰带里；下身穿一条毛凡尔丁的西服裤，像是大城市来的一个文明人。

时令和小袄子一前一后出了笨花走十里，走上去代安的汽车道。

时令对小袄子说：&ldo;来吧，坐在大梁上吧，我驮着你走。

&rdo;这辆富士是&ldo;二六&rdo;型，不高，小袄子把身子一欠就坐上大梁，时令骗上腿骑起来。

小袄子没有被人驮过，她身后又是时令，坐在大梁上就不免扭着身子直叫劲。

时令拱着小袄子的脊梁，闻着一阵阵汗味儿，一阵阵脂粉气，说：&ldo;你完全可以放松一点，不必太叫劲。

&rdo;

小袄子说：&ldo;我知道了。

&rdo;说着换了一个姿势，可叫劲却叫得更加厉害。

弄得时令的自行车一扭一歪。

时令努力扶稳车把想，叫劲就叫劲吧，反正也不是一个阵营里的人，我能把你带到代安就是万幸了。

他开始跟小袄子说话，也希望小袄子坐车随和点儿。

时令叫道：&ldo;小袄子。

&rdo;

&ldo;哎。

&rdo;小袄子答应得很脆生。

&ldo;取灯教给你的话你都记死了？&rdo;时令问。

&ldo;记死了。

&rdo;小袄子说。

&ldo;你给我背背。

&rdo;时令说，&ldo;先说咱俩是什么关系？&rdo;

&ldo;你是我舅舅，我是你外甥女。

&rdo;小袄子说。

&ldo;咱俩从哪儿来？&rdo;时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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