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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还真以为能在这里面发现什么啊？&rdo;这样一丁一点地计算着，让人不免怀疑他是打着一定要找到点什么的主意。

&ldo;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rdo;子万慢条斯理地吃着手上的肉，淡淡道。

他们俩都身具武功，体力不弱，间中不曾休息过，直到这会儿。

按身体的疲劳程度来算，约摸是过了一个白天。

这里是一个空阔的腹地，河床平展，有撑着洞顶的石柱，有倒悬的石钟乳，也有大块的游离岩石，或许是从山壁上脱落下来的，也或许是从别处被水冲过来的。

河床上密布着白色的细沙，还有各种各样的卵石，脚踩上去便会落下深深浅浅的凹陷。

因为没有风也没有任何生物活动，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迹仍保存着。

子万在踏上这一片地下河床的时候便仔细搜索过，确定前几拨人都到达过此处，且一直延伸向前方。

他也不急着跟下去，而是叫住纪十，决定先养足精神后再继续。

洞里早没了水，也不通风，相较于已入冬的外面倒还暖和了几分。

&ldo;侑人曾数次派族人进来查探，都没能回去。

&rdo;他又补充道。

纪十只知道他是入洞探查水源的问题，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闻言呆了下，慢慢收敛起之前的轻忽心态，虽不能说一下子就慎重起来，但至少不再像开始那样不当回事了。

子万秉持着人尽其用的原则，不打算让纪十跟着瞎走一遭，还不时在旁边冷嘲热讽两句，当下将老哈依呶告诉他的一切三言两语地说了出来，当然，二十五年前那件不知真假的破烂事儿掠过不提。

说完后，他本以为那丫头会发表什么意见，但等了很久都没声响，只道她睡了，不由一阵气恼，正想摸过去拧她的鼻子两把，那边却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换姿势。

&ldo;子万哥哥，你为什么会喜欢男人？&rdo;黑暗里幽幽响起一个极其突兀的问题，子万以为自己幻听了，伸手去掏耳朵，就听到纪十又字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确定没听错，他顿时一阵没好气，想不到她会在这个时间地点谈论这种事。

&ldo;干你什么事？&rdo;他硬梆梆地回了句。

但是黑暗总是容易降低人的心防，唤醒一些早已深埋的过去，片刻之后，他又缓缓开了口。

&ldo;男人不娇气，不会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更不啰哩啰嗦……&rdo;如果梅六听到这里的话，一定会将公孙踢到他面前。

&ldo;男人的身体结实而充满力量，不像女人那样软绵绵的像没骨头一样，更没有胸前那两团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软肉。

&rdo;滋‐‐指甲刮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响声，黑暗中纪十的脸胀得通红，想到昨天自己还在为他碰到自己的胸口而羞怒尴尬，谁知人家心里面不知怎么恶心呢。

&ldo;男人有着结实的臂膀，有担当重承诺，不像女人软弱怕事，反复无常……&rdo;子万还在继续，似乎忘记自己正在跟一个女人说话。

纪十呸了声，打断他，&ldo;就像奚言少华那样吗？&rdo;子万噎住，过了一会儿仍无言以对，只好干笑两声，悻悻道：&ldo;他是异种。

&rdo;纪十无声地笑了，心中开始因为他的话所产生的闷气不翼而飞，突然觉得自己问他这个问题真傻。

对于他来说，喜欢男人就跟别的男人喜欢女人一样自然吧，那些理由不过都是建立在这个喜好之上才产生的。

就像他所厌恶的女人身体上的构造，正是性取向正常的男人所喜欢的。

&ldo;十几岁的时候，其他伙伴都喜欢跑到月牙河偷看女人洗澡，欺负女孩儿，但我对这些却兴趣缺缺，反而看到俊俏的男孩子会心跳加快。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跟一般人是不大一样的。

&rdo;以手臂作枕，子万伸展身体向后靠在光滑的山壁上，大约是很少跟人谈及这些事，一开了头颇有畅述一番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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