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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爱不容易（五）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左幽吃惊了。

若谁说地球和太阳相撞，她都相信有这种可能。

不是说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只要你想到，你就能做到。

迈森初来上海，不会中文，在弄堂、街巷中穿梭来往，不一样找到了她这个窝在闸北区的小寓所吗？她不想让他进屋的，可是时间太晚了，念其又睡着了，她不能把念其一个人丢在家中，跑到楼下和他喝杯茶或者喝杯咖啡。

她默然地看了他一眼，掏出钥匙，把念其移到左肩，迈森想帮她抱念其，她避开，这些动作她做的很熟练了。

六年，她不都是抱着念其在这楼梯间上上下下。

&ldo;你请坐。

&rdo;她开了灯，用眼神对他示意下客厅中的椅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念其的房间，把孩子放到c黄上，脱了鞋、外衣，怔然地看着熟睡的小脸，她叹了口气，盖上被单，轻轻带上了门。

淡黄的灯光下，迈森表去哪个非常震愕。

他大概扫视过小寓所了，没想到她会过得如此寒酸吧，她不会为此有什么抬不起头，一切都是她凭双手得来的，寒酸也是自己的本事，至少她自立了，不用再倚赖谁。

&ldo;你坐！

&rdo;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为他倒了杯水，抿了抿唇，故作平静的微笑，在他对面坐下。

迈森接过水杯，自进门到现在，他的心和他的人一直都在抖，他无法原谅自己，这间小寓所多一个人都不太好转身，奥地利别墅的餐厅都比它大，却住着他的妻子和儿子。

小小的卧室，小小的书房，巴掌大的厨房和客厅，处处都透着女主人的精打细算和生活的艰辛，也透着缕缕家庭的温馨和快乐，也说明没有父亲和丈夫，她和儿子一样会过得很好。

迈森看着左幽，直直地看着，因为愧疚，因为心疼，蓝眸中浮上一层湿雾。

，他好想抱她，紧紧地抱着，为她七年来的辛苦，为她的坚强，为对她的误解，抱着，可他不敢，也没有资格了。

&ldo;如果你是为念其学琴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我坚持在他小的时候留在国内学习。

&rdo;左幽直截了当地说，不看他痛苦抽搐的脸。

&ldo;念其……&rdo;迈森忍下哽咽，没了往日的倨傲和高雅，胆怯得如一个命运被别人掌控等候发落的罪人。

左幽把手放到桌上，十指交织着抑制心底的慌乱，她断然说道：&ldo;念其是我的儿子。

&rdo;&ldo;幽，我不是要抢念其。

对不起，我不知道……&rdo;他羞惭地看着她。

&ldo;什么叫不知道，你是不知道你男女做爱会不会怀孕，还是不知道一切怎么会那么巧？&rdo;她忽然激动起来，&ldo;既然第二天都准备和我离婚了，为什么还要碰我？你把我又当成了什么，这对于我来讲，是一种无法对别人言说的耻ru。

你根本不在意我有没有可能怀孕，所以讲念其是我的，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他是上帝舍不得我孤单，送来给我的。

你不要打什么主意，念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我的儿子。

&rdo;她颤抖着别过脸，身子剧烈的哆嗦着。

&ldo;幽，幽，幽！

&rdo;他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心像撕裂了一般，&ldo;我爱你才抱你的，我不想让你走，可是，可是……&rdo;他一拳打向旁边的墙壁，手掌唇间红肿一片，可他根本不顾，一拳一拳地打下去，似乎想借身体的疼痛来压下心底的巨悔。

&ldo;够了！

&rdo;她闭上眼，咬着牙说道，&ldo;你不要在我这里伤了手指，我不想再背负起任何与你有关的责任。

&rdo;迈森埋下头，伏在墙壁上，她看到他的肩一抽一抽的，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在地上。

她深深地凝视着他，无力地跌坐在椅中。

许久，他才稍稍平静了下来，转过身时，眼睛稍稍有些红肿。

沉默了好一会，她轻轻地问，&ldo;迈森，琪琪……好吗？&rdo;迈森从袋中掏出钱包，抽出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ldo;这张是她在瑞士的音乐大赛上得金奖时拍的&rdo;很高挑的小女生，黑发如墨，秀眸如星，拿着提琴站在舞台上，对着观众盈盈地笑着。

她离开琪琪时，琪琪六岁，七年了，十三岁的小女生已经有了少女的秀韵。

是她的小珍珠呀，可是她却被剥夺了陪着她长大的机会。

左幽捂住唇，泪再也忍不住，倾泻而下。

&ldo;她……有我高了吧？&rdo;看不够，真的看不够，她把照片捂在胸口，痛哭失声。

她的琪琪还记得她这个妈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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