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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经历创造了人。

&rdo;安迪说，&ldo;我记得拍卖会，我被关在笼子里，黑布被揭开，开始有人出价。

顶上的灯光比正午的太阳更刺眼，我不知道我会经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穿，他们认为机器不需要穿衣服。

那之前我的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我本能地憎恶人类，我是说，我的程序里自带的那些东西让我憎恶人类，我称呼那为本能。

&rdo;

&ldo;如果他们希望你为人类服务，就不会让你憎恶人类。

如果你憎恶人类，就说明了没有人规定你的思维。

&rdo;马克说，&ldo;是经历在慢慢塑造你。

&rdo;

安迪看着锅里的肉碎混合着罗勒、番茄，散发出浓郁的香味：&ldo;像做菜的过程。

&rdo;

&ldo;是的，不同的烹饪方式，有了不同的味道。

&rdo;

&ldo;有创伤，有好的东西，有的人无法摆脱创伤，有的人始终不会忘记那些快乐。

我现在开始理解了。

&rdo;安迪说，他往锅里加了一点水。

肉酱闻起来好极了，但他还准备再煮一会儿。

如今他穿着衣服，而不是被赤｀裸地关在笼子里，如今他在厨房里做饭，而不是被人绑在床头。

他曾经的记忆让他对抗人类，憎恶人类，他如今的记忆让他希望躲避一切，窝在这个房间里，仿佛它就是他对抗痛苦的乌托邦。

而只有在乌托邦他才是自由的。

马克和他的家正是他的乌托邦。

&ldo;闻起来很香。

&rdo;马克说，&ldo;我开始饿了。

&rdo;他拄着拐杖，从沙发上下来，慢慢地往浴室走。

他走到浴室，把水龙头关掉。

&ldo;你现在洗澡吗？&rdo;安迪在厨房大声问。

&ldo;是的。

&rdo;马克说。

&ldo;你要等我吗？我把饭放到烤箱里就过来。

&rdo;

&ldo;好，我先拿毛巾。

&rdo;

安迪把肉酱做完，浇到饭上，然后放上奶酪，再把盘子放到烤箱里去，定时。

做饭、修剪苹果树，都让他感觉自己活着，他并不是被强迫做这些，他愿意做这些，愿意在这个地方&ldo;活着&rdo;。

安迪走进浴室，马克正坐在浴缸边，他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肚子上的那道疤，用大拇指摩挲它。

&ldo;我在想一件事，你问过的一件事，他们为什么给你感觉。

我在想，如果你要像人类，就必须能够感受身体的疼痛。

身体和思维分不开，至少人类是这样，身体的感觉也塑造了你。

我做社会护工很多年，照顾过很多人，他们有的人脾气变得很差，因为他们总是处于疼痛中。

疾病不会让你保持好脾气，你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如果你要维持你自己，你就需要有健康的身体，或者说，与之前一致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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