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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第1页）

中队长拉姆用充血的眼睛朝着杰斯特罗凝视了好一会儿。

他把钻石又丢进那只荷包去，然后把荷包收进了一只衣袋。

&ldo;唔，那个婊子和她的坏种这次可得给遣送走。

&rdo;

&ldo;司令官阁下，据我知道，征召通知发多啦，有好多份都得取消。

&rdo;

拉姆固执地摇摇头。

&ldo;她得走。

没给送进小堡去枪毙掉，她已经幸运啦。

现在，快出去吧。

&rdo;他拿起钢笔，又写起来。

然而，&ldo;礼物&rdo;多少起了点儿作用。

打发他走的吩咐是粗率的，但并不凶。

埃伦-杰斯特罗这时候不得不冒最大危险迅速作出判断。

当然，拉姆不能承认贿赂起了作用。

但是，他果真会照料着让娜塔丽不走吗？

&ldo;我说啦，快给我滚出去。

&rdo;拉姆厉声喝叫。

杰斯特罗决定动用他的可怜的武器了。

&ldo;司令官阁下，要是我的侄女儿给遣送走了，那我不得不告诉您，我就辞职不当长老啦。

我就辞职不管图书馆啦。

我也决不参加美化运动。

我不在我的住处向红十字会客人们谈话。

随便什么也不能强迫我改变主意。

&rdo;在紧张中，他把这几句事先准备好的话像连珠炮似的突然说了出来。

这种大胆放肆使拉姆出乎意外。

那支钢笔放了下来。

低低的嗓音里露出了一种凶狠可怕的腔调。

&ldo;你对自杀感觉兴趣吗，犹太人？马上就要自杀？&rdo;

杰斯特罗急匆匆地说出了更多事先准备好的话。

&ldo;司令官阁下，大队长艾克曼费了很大的力气把我从巴黎弄到特莱西恩施塔特来。

我成了很好的橱窗陈列品！

德国记者拍下了我的照片。

我的书在丹麦出版了。

红十字会客人们对于会见我会很感兴趣，可‐‐&rdo;

&ldo;闭住你这唾沫四溅的臭嘴，&rdo;拉姆用一种冷静得出奇的神气说，&ldo;马上离开这儿，要是你想活命的话。

&rdo;

&ldo;司令官阁下，我并不十分珍重我的生命。

我已经老啦，身体又不好。

把我杀了，你就得去向艾克曼先生解释，他的橱窗陈列品怎么样了。

对我用刑法，那么要是我活下去不死，我会给红十字会客人们一个什么样的印象呢？要是你取消我侄女儿的征召通知，我保证红十字会客人来访问时一定跟你合作。

我保证她决不会再做什么蠢事啦。

&rdo;

拉姆揿了揿一个蜂音器，又拿起钢笔来。

副官把房门推开。

在拉姆杀气腾腾的目光和把笔一挥、打发他走的手势下，杰斯特罗奔出了房间。

总部前面的广场上有一大丛鲜花盛开的树木。

杰斯特罗走出来，到了花香扑鼻的街上。

乐队正在演奏傍晚的协奏曲，当时正奏着《蝙蝠》中的一支圆舞曲。

月亮显得发红，低低的悬在树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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