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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夫人,小石头虽为金某的仆从,但是他曾随金某出生入死,早已超越一般的主仆之情。
他乃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可沦为专门取悦他人的物事儿,恕在下不能答应夫人的请求。”
李御龙说完“铿”
地一声把杯子放到了茶桌上,然后对角落里的那两人说:“你们两个还不快点过来向夫人谢罪?”
绿袖和小石头一同走到杜夫人跟前,向她鞠了一个大躬就回到了李御龙身边。
“金大人,我并非是你所说的那个意思。”
杜夫人一不能说小石头是她的亲生儿子,一方面她还不知道小石头心里是怎么想的,另一方面担心金镶玉知道了小石头的身份后会对他不利。
二又不能先认小石头做义子,担心义子这个身份会成为他往后恢复杜家长房长孙身份的障碍。
虽然自己的话引起了金镶玉的误会,但是从中可以看出金镶玉对他儿子不错,在这一点她是感到挺欣慰的。
“恕金某愚钝,杜夫人可否解释给金某听听,您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孩儿在他六岁那年走失在京城街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派人苦苦追寻而未得结果。
今日第一眼看到小石头时就觉得亲切熟悉,他身上仿佛有我那失踪的孩儿的影子,我要他来只不过是想纾解一下念儿的苦闷罢了。”
“夫人的意思是想认小石头当义子?”
“并非。”
“哼,”
李御龙扶着椅子起身,但是那手掌的力道又像是在拍椅子表达不满,“世间上有千千万万的人,金某相信凭借杜夫人的能力,绝对能找到比小石头更像令郎的人。
金某还需回太子府任差,就此告辞,夫人保重。”
说完他就转身跨出了香堂,绿袖和小石头一左一右地紧紧跟着走了出去。
杜夫人这么多年来虽然不问世事,把管家的权利让给了崔姨娘——也就是杜森的亲娘,但是她在杜府,乃至整个京城的威望却还是在的。
红弗服侍杜夫人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在夫人面前敢像李御龙那样说话的人。
得罪了夫人可是相当于得罪了整个杜府,这可是不得了的事啊。
奇怪的是对于他的不敬,夫人貌似并未有生气,只是有些失神地望着他们离开。
丫鬟和尼姑们都猜不透夫人的用意何在。
过了一会儿,有一名小尼姑进来回报:“禀夫人,二皇子殿下已在门外等候,说是专程来看望夫人的。”
“恩,我知道了。”
杜夫人这才回过神来,整理好衣襟,率着众人出去迎接二皇子。
两天后,京中传出了两件大消息。
一则蛰居水月庵多年的杜家长媳忽然“病重”
,被抬回了杜府卧床休养,同时她的公公杜尚书向皇上表陈,请求皇上特许儿子杜易之回京一趟,陪伴已结发二十余年的病妻。
皇帝深为其夫妻之情感动,大笔一挥便同意了杜尚书的请求。
另一件消息则是殿试的结果出来了。
前三甲居然有两位都是来自连州城连云县的老乡,分别是状元顾知悯和探花曾柳言。
李御龙得知这个消息后忍不住一口喷出了含在嘴里的茶水,“搞什么飞机啊?顾知悯那人我不评论,怎么曾柳言那家伙居然也能得了个探花郎?”
绿袖听了嘟起嘴为他的好闺蜜反驳道:“少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曾公子才华横溢,自然能得到皇上的赞赏,你怎么好像看不起曾公子似的?”
“绿袖,你先别生气,少爷我不是歧视他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以前和我一样是学渣的人,竟然能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飞上了枝头当凤凰,真难以令人相信。”
“那少爷您还不是一样当上了太子舍人?”
“舍人这个官职可是我靠卖命博回来的,他曾柳言怎么可以和我的付出相比?”
“少爷您就是看不起人家曾公子!”
“你又来,我哪里有看不起他了?是不是少爷我对你太好了,你现在就敢手肘往外拐,老是替姓曾的说好话?”
“奴才没有,奴才先出去干活了。”
绿袖为闺蜜打抱完不平后就赶紧溜腿走人,免得被少爷唠叨。
“袖袖!”
小石头见绿袖走开也想跟着出去。
“小石头,你站住!”
李御龙趁绿袖不在场喝住了小石头。
“少爷,您叫我做什么?”
小石头身体是听话地定住了,但是心早已随着绿袖飞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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