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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第1页）

她用了好久摆脱那幅画的重压和吸引，突然在一片仍可称为白噪音的声响里莫名地发现两个并不如何突出的声音。

&ldo;你害羞了，西弗勒斯。

&rdo;

&ldo;闭嘴，波特。

&rdo;

乔安娜偷偷回过头，却没发现任何异常，她甚至都不知道刚才被她注意到的声音出自哪两人。

人们仍在严肃或微笑地注视这幅画作，有一名红色短发的青年在人群里很显眼。

乔安娜想，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她已经见到了两次绿色的眼睛。

不是说绿色眼睛十分少见，拥有绿眼睛的人加起来都不到世界总人数的1吗?

出门的时候，乔安娜发现雨下大了。

开画展的少女正递给一名明显没带伞的年轻人一把明黄色的直杆伞，年轻人双颊泛红，显然是急于避雨才误入这里，他感激她的好意，却又因没有时间观看画展而愧疚。

少女笑着摇摇头，乔安娜在她的眼中发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它们或许是风霜，或许只是单纯的阅历。

这些东西隐藏在纯真之下，又与纯真很好地融合‐‐那是一双善良而宽容的眸子。

显然，它们见过更多，但最终选择了相信。

&ldo;谢谢你。

&rdo;她真诚地对少女说。

为了阴雨天的一抹色彩，为了寒冷天气里暖手的咖啡，为了那幅画，为了更多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到过的。

她无法表达，那会是一篇词不达意的长篇大论。

薇薇安少见地沉默，没有戴她几乎从不离开耳朵的耳机。

她注视少女，同样真诚地道谢。

少女打量他们，似乎在极短的时间里明白了她们未曾说出口的一切。

她笑了，平和中带着些微羞涩，一只手摸了下鼻子，又放下去，轻轻摇晃仍立在地上的那块巨大的旧画板。

&ldo;愿你们前行时无所畏惧。

&rdo;她说。

乔安娜和薇薇安走进雨里撑开伞，发现那明黄色的伞已经没入人群看不见了。

薇薇安的耳机挂在脖子上，她突然说：&ldo;教授说得没错，我可能真的需要偶尔改一改风格。

&rdo;

&ldo;我还挺喜欢那些抽象画的。

&rdo;乔安娜笑着回答。

&ldo;只是有时候试着写写实而已……但目标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rdo;薇薇安也笑着说，她的语气很认真，染成蓝色的齐肩短发随着脚步跳动，&ldo;直到我展现出每一种心理疾病，每一个不同的人，每一种苦难。

他们需要帮助。

&rdo;

&ldo;当然。

&rdo;乔安娜笑道，&ldo;我开始认同你了，人类是一个很坚韧很复杂的物种，或许其中一些还挺讨人喜欢的。

但我还是会优先画每一棵我见过的漂亮的树。

&rdo;

她们默契地回头，看向那间已离得很远的仓库。

它的入口掩藏在一片风格相同的砖墙之中，一点都不起眼。

雨下得更大了。

&ldo;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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