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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这一次，我梦见天子准许我搬到建章宫住。

我踏进建章宫熟悉的前殿，一个女人已经等在那里。

她穿着陈皇后的金钗华服，却长着一张苏葭的脸。

她神采飞扬地对我说：&ldo;去病，你二舅已经决定永远和我在一起啦。

&rdo;

&ldo;为什么!&rdo;我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揪起她的领子。

她缓缓举起手中空荡荡的银玄甲，眼神轻佻：&ldo;因为他已经死了。

&rdo;

惊醒时，用手背一抹，才发现满脸的泪水。

长乐宫，长乐宫，名字起得甚好，却注定永远没有乐，世代充满恨。

终于能下地行走后，我先去探望了韩嫣的灵柩。

满是白棂的厅内飘散着比苏合香更浓烈的西域熏香，呛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成堆的冰石带来的寒意驱走了初秋的余热。

韩说身着麻色孝服跪在棺木前，几缕金棕卷丝自额际垂下，脸上留有纵横交错的泪痕，神色间充斥着静谧的忧伤。

最近我没怎么听到哭声。

这么多天过去，他大概已经哭不出来了。

我点了三炷香，祝亡者一路走好。

&ldo;我很没用。

&rdo;见我进来，他自顾自道，&ldo;如果我能再争气一些，再坚强一些，哥也许不会死。

&rdo;

&ldo;韩侍中，这不是你的错。

&rdo;我随口安慰他，&ldo;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rdo;

听到我平静的语气，韩说现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ldo;哥去世，你好像并不伤心。

&rdo;他问我，&ldo;宫里人和我提到你和他的事，是真的吗?&rdo;

&ldo;谣言止于智者。

&rdo;我摇头。

美丽的凤眸顿时被失望填满，他像在自问似地呓语：&ldo;是了，你那么小，怎么可能懂。

&rdo;

&ldo;感情的事我可能懂的不多，但是我很确定，韩嫣一直很爱你，还有陛下。

&rdo;我试图给他一个肯定的说法，可是话一出口我也没有太多底气，更像是在说给我自己听。

韩说面色缓和下来。

&ldo;不过，还是谢谢你来看望我哥。

对了，&rdo;他想了一下，在摆放棺樽的祭台下一阵摸索，最后从挽花底下翻出一个锦囊，&ldo;哥有东西留给你。

&rdo;

韩说嘱咐我回去再打开，我把锦囊小心地揣在衣襟里，将额头抵在刻着复杂花纹的黑色棺樽一头趴了一小会儿，便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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