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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我说了，不要拣。

&rdo;晟暄转过身，并没有怒意，却是一脸令人心惊的平静漠然，看见尚欢，眉眼间多了一分惊讶，&ldo;你怎么在这里？&rdo;

&ldo;今天是我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日子，暄哥哥你忙得都忘记了。

&rdo;尚欢说着，伸手将最后一颗棋子放入盒中，站起身把棋盒放回几案上，却始终没有抬头看晟暄。

&ldo;对，又是一个月了，过得真快……&rdo;晟暄喃喃开口，目光落在棋盒上，嘴角抿出一丝笑意，开口道，&ldo;这些日子，我没有和你说上几句话，你偏偏就认生了，走进来，反倒是先和这些哑巴东西打了照面，拣得起劲。

&rdo;

&ldo;我拣了，好让你再扔！

你扔这些哑巴东西，总比呵斥宫女要好。

我听府里的汀兰姑姑说，她从前住的村子里有个老寡妇，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过得很苦又没有地方可以发发牢骚。

到了晚上，她就拿出两盒棋子，全都撒在地上，拣一颗，轻声骂一句，等到棋子都差不多拣完了，夜也深了，她的气消了些，人也累了，就回床上睡到天亮了。

&rdo;

晟暄挑了挑眉，终于轻声笑了起来：&ldo;该记的诗书不好好记，就数这样的故事，你记得最牢！

我回去要好好问问汀兰姑姑，看看她都还告诉了你些什么七七八八的东西。

忙过了这一段，还是我亲自管教你。

&rdo;

尚欢听到这一句，并没有和平时一样立刻昂起下颚，不甘心地争辩，反而转开了视线，轻声道：&ldo;你亲自管教我总不至于这样操劳，快一个月没有怎么见到你……真的瘦多了……&rdo;

&ldo;真这么明显？&rdo;晟暄满不在乎地摸了摸自己下巴，&ldo;我自己都还没有觉得有多操劳。

&rdo;

&ldo;瞎说！

&rdo;尚欢顿时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不知是愤怒还是痛心的明亮目光，&ldo;你瞒不了我的。

我知道你前几天半夜里吐过血了！

我没有睡着，你房里的响动都听见了，后来汀兰姑姑经不起我追问，也承认了。

&rdo;

&ldo;欢儿，别多想，那不是操劳出来的……&rdo;

&ldo;那是为什么？气出来的？&rdo;

晟暄一愣，浅笑道：&ldo;欢儿，这些事情你不用知道。

你什么都不要管，如今你只要安安心心待在王府里……&rdo;

&ldo;我安心不了的。

从小到大，凡是你让我做的事情，一件件我都听你的话，唯独这一件，我不听你。

你养了我九年，我的事，你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你自己的事从来都不让我看明白，你做的事情我也看不明白！

&rdo;

晟暄看着尚欢眼中不甘的光芒和紧抿成一线的嘴角，终于敛起笑意，开口道：&ldo;你想知道什么？&rdo;

尚欢摇了摇头，低眉垂目，笑容苦涩：&ldo;你总是这个样子，从不肯告诉我什么。

&rdo;尚欢正说着，目光却落在几份摊开的奏章上，一惊，不自觉念出声来：&ldo;秋澈卒于北陆主君帐中，因其妄自尊大，贸然出击，随从三十骑，仅十骑生还。

幽都秋氏一门中尚任京职者革职归田。

&rdo;

晟暄不做任何解释，淡淡开口：&ldo;秋澈不在了。

&rdo;

尚欢向后退了半步，不致信地连连摇头：&ldo;不会的……她和忘机一起去北边的，有忘机在，她怎么会有事……不可能的……&rdo;

&ldo;今天早晨来的消息，戈平关粮糙告急，她带人去救一个被北陆人占领存粮屯子，结果被人抓住，坚决不从他们的主君，就自尽了……这道糙诏明日就会颁下去。

&rdo;晟暄的语气中依旧没有半分波动，生生死死，仿佛是在普通不过的事情。

&ldo;怎么能有这样的诏令……&rdo;尚欢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直直盯着晟暄：&ldo;这道诏令不是你的意思，这样严苛的责罚不是你的意思！

你只不过是摄政首辅，是不是帝明在路上让人加急送来的密旨让你这样责罚秋家？你不想颁下这样的诏令，是不是？&rdo;

晟暄沉默片刻，回答道：&ldo;我的想法从来都和明哥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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