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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剩下二十多分钟,张伟已经不想再在考场里坐了,毕竟全部题目都能确保正确,再做下去纯粹浪费时间,他决定交卷。
坐在张伟侧边的一个考生看到张伟起身交卷,慌慌张张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团,飞掷在张伟桌上。
那个考生满脸横肉,小眼如豆,猛一看长得跟方玉昂有几分相像,但他不是方玉昂,而是方玉昂的远房堂弟方玉辉,同时还是那个数学老师方建国的小儿子。
方玉辉以为张伟毫无防备,应该没有觉察到他的小动作,便腾地站起身,指着张伟,冲监考老师马长乐大声喊道:“老师,他作弊!”
马长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刚才频频用眼神暗示方玉辉快点下手。
现在方玉辉出手了,马长乐迫不及待地从讲台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向张伟,抓起张伟桌子上的纸团,展开一看,大声尖叫道:“张伟,你作弊,人证物证俱在,现在取消你的考试资格,下午的英语考试你不用参加了!
江州一中那么好的学校,怎么会出你这样的垃圾学生,你真给江州一中丢脸!”
张伟扭脸瞥了方玉昂一眼,原来这三个王八蛋玩的就是这一招啊,幸亏老子没有低估他们的无耻程度,早做了布置。
方玉昂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撇着嘴巴,斜眼看着张伟,一脸就是我坑你的、有种你打我的贱样子。
柴乐山腾起站起身,鄙夷地看着马长乐:“明明张伟已经全部做完了,准备交卷,明明这个纸团是那个胖子从侧后方扔过来的,明明是那个胖子栽赃嫁祸给张伟的,你为什么都视而不见,一口咬定是张伟作弊的呢!”
马长乐是被方玉昂动用关系临时抽来监考的,并不清楚柴乐山的家世背景,他看柴乐山穿着一般,还以为他出身一般,被柴乐山说中阴谋,马长乐气急败坏,他贼眼咕溜一转,指着柴乐山,顺口诬陷道:“我刚才还在纳闷那纸团从哪里来的呢,原来是你传给张伟的,你协同张伟作弊,取消你的考试资格,下午的英语考试你不用参加了!”
倒打一耙诬陷柴乐山,成功化解自身不利境地,马长乐非常得意于他的机智,哈哈大笑起来,根本没看到方玉昂投向他的喷火眼神。
方玉昂看到柴乐山腾地站起来,心里一抽,哎呀,妈啊,怎么忘了这位爷了,有他插手,这事非闹大不可,到时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他拼命地冲马长乐使眼色,让他赶紧停止,却没想到马长乐得意忘形,根本没有看他眼色行事。
柴乐山轻蔑一笑:“马长脸,你没资格宣布这个决定,必须要主考官发话!”
马长乐看柴乐山有恃无恐的样子,又瞥到方玉昂脸色铁青,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惊恐,不过他自恃人证物证俱在,不怕张伟、柴乐山翻盘,径直找来负责这个考点考务的主考官。
这个主考官名叫李建刚,曾经在六中当过校长,又是马长乐爸爸的同学,马长乐一年前被江州一中高三同学联合驱除出去,狼狈离开江州一中,又能返回江州六中继续任教,就是托着李建刚的关系,马长乐相信,李建刚肯定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李建刚听马长乐那么一说,自然是听信马长乐的一面之词,以为张伟、柴乐山两人肯定是作弊的,听到张伟两人还不服气,便气势汹汹杀到考场。
他推开考场门,看到张伟,他吓了一大跳,怎么是张伟呢!
原来李建刚并没有住在他们学校破烂的家属小区,而是住在另外一个小区,跟张伟是同一楼的邻居,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亲眼见过张伟痛扁方玉昂那两个保镖的情景,为张伟可怕的战斗力和火爆的性格所折服,想起他曾经言语骚扰过张伟的姐姐张洁,就浑身冒冷汗,他很担心张洁把他的恶形恶状告诉张伟,张伟会过来扁自己一顿。
李建刚还亲眼目睹,张伟把颜无双的爷爷从濒死状态救活,李建刚知道颜无双的爷爷在江南省的地位,颜老一句话胜过许多二品大员的正式公文,张伟是颜老的救命恩人,他李建刚要是敢助纣为虐地陷害,颜家岂能饶了他!
而当李建刚看到张伟身后那个剑眉星目的帅哥柴乐山,更是冒出一身冷汗,颜老虽然地位高,可毕竟退居二线,但柴乐山的爸爸正在高位,权柄极大。
李建刚又看到张伟侧边坐着的方玉昂,想起半个月前在他们小区发生的那场惨烈的打斗,再想想马长乐一年前的遭遇,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真相,是方玉昂、马长乐、方玉辉联合起来诬陷张伟,柴乐山极有正义感,看不过去,为张伟仗义而言,却被马长乐攀咬。
想到这里,李建刚狠狠地瞪了马长乐一眼,真想一巴掌把这扫帚星打死!
看到柴乐山一脸不满,李建刚赶紧上前,陪着笑脸,点头哈腰道:“乐少,没想到您也在六中考试啊,这次理综考试有点难吧!”
柴乐山冷冷地瞪着李建刚:“主考官,我可不认识你,我们没有任何私人关系,我以一个考生的身份,要求你能公平公正地处理现在的事情!”
他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建刚眼神如鹰,冷冷地扫了马长乐一眼,又扫了方玉昂、方玉辉一眼,从他们极不自然的神态上,李建刚确信,他们确实是用下作的手段诬陷张伟作弊。
他心里不住大骂,马长脸,**害死老子了!
他赶紧扯着马长乐的袖子,把他拉到考场外面,冷冷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伟作弊,柴乐山协同作弊!”
马长乐到了这步田地,只能硬抗,死都要诬陷张伟,顺便扯上那个坏他好事的柴乐山。
“草泥马!”
李建刚气急败坏,暴怒道:“尼玛逼脑残,别拉着老子跟你一起死啊,先不说那个张伟,就说那个柴乐山,你知道他爸爸是谁吗?”
“他爸爸是谁?”
马长乐看到李建刚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突感不妙。
“草泥马!
你好好想想,市府那个大佬哪一个姓柴?”
李建刚平时都是谦谦君子,很少骂人,这次实在是害怕,实在是恐惧,连声痛骂马长乐。
“他爸爸是……天啊,”
马长乐的脸因恐惧而显得越发长了,更像马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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