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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2页）

不少车主探出头来，有叫好的，不过其他大多都像我跟老何一样，沉默旁观。

我看那位仁兄实在是没有停手的意思，便拨打了110。

老何很是不解：&ldo;你就是警察啊，怎么不去阻止一下?&rdo;

我满脸无辜地挂上电话：&ldo;如果你经常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被窗外扔进来的广告传单砸中脸，就没心思去为这群天外飞仙大师主持公道了。

我报了警，至少不算纯看热闹的。

&rdo;

&ldo;他们不就为讨个生活嘛。

&rdo;

&ldo;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rdo;我一摊手，&ldo;上千万的外来人口，何必非堆在北京，老家就没生计?&rdo;

&ldo;喂喂!你这是地域歧视，北京是全国人民的北京。

&rdo;

&ldo;嗯哼，地球也是全人类的地球……我打赌汤姆大叔沿着密西西比河砍印第安人的时候就这么想的，所以莱温斯基认定总统的老二归全体美利坚妇女所有，吃起来自然心安理得。

&rdo;

&ldo;他们只是发点儿广告，你用不着这么刻薄吧?&rdo;

&ldo;你以为来这里砍人的还少啊?&rdo;

&ldo;咱们就没办过北京人奸淫杀掠的案子?&rdo;

&ldo;制造伤害是我们的天性好了吧!&rdo;我不知哪儿来的火，&ldo;我靠，这个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rdo;

&ldo;就算被广告抽过脸，你总不能说因为他们发广告就活该挨打吧。

连个劝架的都没有。

&rdo;

&ldo;啊对!他们搞得漫天飞垃圾事出有因，那位由于昨晚床上不举下车挥拳泄愤的老哥也值得同情，这总可以了吧?要不要升级一下，挖挖国策的根源弊端或参照下太阳黑子的变化周期?&rdo;变灯了，我没好气地挂挡前进。

暴行还在继续，后面排队观看的突然发现路被堵了，转而狂按喇叭，叫好也变成了稀稀朗朗的不满和抗议。

老何绷着脸，腮帮子鼓得像青蛙一样‐‐他一生气就这德行，而且别指望他能屈尊先找你道歉。

我先把口气放软：&ldo;好啦好啦，又不关咱俩的事，吵什么劲啊。

&rdo;

&ldo;我不是跟你置气。

&rdo;老何侧头看着反光镜，&ldo;我们俩争了半天，其实谁都没下车做点儿什么。

你打过电话，而我觉得自己的身手不一定能制止他……我们都有了可以袖手旁观的理由‐‐是的，我们总能找到理由，让一切荒谬显得合理。

&rdo;

我把油门踩得老大，摇头叹气：&ldo;没办法，这他妈绝对是人类思维进化的究极形态。

&rdo;

老何垂下眼皮，又抬眼看我，表情却分明是在指责自己：&ldo;有人说，这个世界早已病入膏肓。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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