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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页）

&rdo;他再一个顿首致礼，&ldo;后生新进，全仗前辈指教。

&rdo;

&ldo;不敢当。

&rdo;邵哲以从容表示他的身分。

&ldo;我们就事论事，刚才我所提议的办法如何？&rdo;

&ldo;多承关顾，不但是我，家师知道了也一定感激，只是‐‐&rdo;朱文想了想，决定以率直报答：&ldo;家师的性情，异常耿直，邵公的美意，只得心领。

&rdo;

当时最重师友之间的忠义。

邵哲自然尊重朱文对淳于意的态度，所以只惋惜地说：&ldo;我亦不过尽其在我。

既然仓公本意如此，并且过去也有机会可以脱罪而不愿走这条路子，那么，我的话自然是嫌多余了。

&rdo;

这话使得朱文很不安，既不能解释，唯有默然‐‐而这默然，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是有苦难言的表示。

因此，邵哲对朱文是充分了解的，他换了称呼，叫他：&ldo;老弟！

我的办法不谈了！

你就只当我未说这话，不必放在心里。

且谈你现在所走的路子，我先问你一句话，你知道廷尉是怎样一个人吗？&rdo;

&ldo;不瞒邵公说，我未曾打算走廷尉的路子。

&rdo;

&ldo;嗯！

&rdo;邵哲漫声回答，没有再作任何表示。

这是不以为然的神气，朱文自然看得出来，但不愿追问一句，他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邵哲应该知无不言。

要问了他才说，那就不够意思了。

邵哲皱着眉，抓抓这个，摸摸那个，手足无措似的，与他一直所表现出来的那股什么事都不在乎的劲儿，大为不称。

这就可以知道，他口虽不言，心中正在苦思。

因此，朱文非常感动，觉得世间真有所谓&ldo;急人之急&rdo;这回事，就是他此刻的心境了。

邵哲终于说话了，却只是重复着的一个字：&ldo;难！

难！

&rdo;

朱文大为失望，而且还稍有些不服气；但亦不便多说什么，沉着地听他再说下去。

&ldo;不过，天下事也难说得很。

&rdo;邵哲茫然的眼光，这时才收拢来投注在朱文脸上，&ldo;老弟，我们虽然一见如故，但究竟不过初见。

彼此的情形，自不能在一席倾谈中，完全了解。

令师的事，你自然深思熟虑过的。

既然不愿走我所说的一条路，那么你不妨尽力去走你的那条路子，但愿畅行无阻，诸事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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