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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你吹得很有功夫了。

可惜，这管箫，不是最好的。

&rdo;

&ldo;原来皇上是行家。

&rdo;

皇帝紧接她的话说：&ldo;应该说是知音。

&rdo;

这句话让昭君深为感动，也是最有力的鼓励。

她将秀春捧在手中的箫，取了过来说道：&ldo;愿为知音，再奏一曲。

&rdo;

&ldo;不，不！

箫笛都伤气，一之为甚，岂可再奏？&rdo;皇帝略停一下说：&ldo;这样，我来试一曲，你用琵琶相和如何？&rdo;

于是秀春指挥宫女取来琵琶，为皇帝及昭君设座。

琵琶非坐着弹不可，箫却不便坐在锦茵上吹，所以皇帝倚着柱子坐在栏杆上，仰望着月亮说道：&ldo;有支曲子名为&lso;云破月来&rso;，你总知道。

&rdo;

&ldo;是！

&rdo;

&ldo;你定弦吧！

&rdo;

皇帝吹出一声&ldo;角&rdo;音，昭君定好了弦，等箫声一起，随即轻拢慢捻，丝丝入扣地应和着，曲调初起时，箫闲自如，宛如一片浮云遨游太空。

忽然商声陡起，音节激烈，仿佛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说也奇怪，就这时候，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花丛墙角在静悄悄偷听的宫女，都觉得凄恻恻地想哭了。

渐渐地，箫声琵琶声都慢了下来，低了下来，然后在不知不觉间，又变得宽舒平和了。

天上的乌云亦缓缓移过，月色渐露，终于清光大来。

戛然一声，琵琶上的大小弦，尽皆沉寂，留下洞箫的悠长余韵。

&ldo;高明之极！

&rdo;昭君由衷地赞美：&ldo;皇上果然比昭君吹得好。

&rdo;

皇帝听而不闻，双眼只是望着空中，月色映照，发现两颗晶莹的泪珠。

昭君大吃一惊。

&ldo;皇上！

&rdo;她失声而喊。

皇帝亦是一惊，抬眼从昭君脸上惊疑的神色中，才发觉颊上凉凉地，泪痕未干。

&ldo;噢，&rdo;皇帝强笑着：&ldo;没有什么！

&rdo;

这是尴尬的局面。

秀春和逸秋都善体人情，将心比心，知道皇帝不愿让大家看这样的情形。

而且如此良宵，正宜低诉相思，什么人在旁边都是惹厌的。

所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悄悄退下。

其余的宫女，随同进退，霎时间走得干干净净了。

&ldo;昭君真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突然伤心。

&rdo;

&ldo;一时的感触。

&rdo;皇帝神情如常了：&ldo;你冷不冷，不如回殿中去坐。

&rdo;

一面说，一面便伸手去捏一捏昭君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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