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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回去匆匆又上了一道药，将要熄灯时才想起件事来，斜斜倚在榻边问道：&ldo;评花榜的日子要到了么？&rdo;

晓枝想了片刻，点头道：&ldo;是，就在中秋跟前呢。

&rdo;而后笑了，又道：&ldo;姑娘今年想参选了？&rdo;

文人风雅，青楼女子也喜评个高下，评花品花，女榜首女探花，名头同男人们的功名一样。

浮宵自然也是参举过的，十四岁起，连得了三年的探花，后就未录过了。

浮宵摇头，笑道：&ldo;我都这个岁数了，哪能呢？不过今年的魁首……我倒想知道会是谁。

&rdo;

并非一阁就能出一个魁首，一处花魁只有一个，洛阳的花魁也只会有一个。

比起貌，更看重的是才情同艺，当然脸也不能差了去。

做了花魁，香名远播，被大人物看上的机会也就更大，自然不乏女子趋之若骜。

前几年的花魁多是如此，要么文人追捧，要么已在富绅家中坐。

&ldo;姑娘说什么呢？姑娘这样说，那简直再没有人能去选了，都是没长开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看头。

&rdo;晓枝笑道。

&ldo;就你嘴甜！

&rdo;浮宵笑骂。

&ldo;奴婢说的可是实话，我一向嘴笨，所以只会说实话，姑娘您还不知道吗，珍珠都没我真。

&rdo;晓枝面上是笑，话也好听，眼中却是满满促狭意味。

&ldo;好好好，胆子大了，敢来欺笑你主子了，我也不敢要你了，快下去吧。

&rdo;浮宵道。

&ldo;是是是，姑娘不信我的话也就算了，说不过就赶我下去，唉，为奴难当。

&rdo;晓枝笑道，留下一盏烛火，慢慢下去了。

等到烛蜡滴完，差不离就天亮，不过天亮倒不用起，寻常青楼都是下午傍晚开营，姑娘些早说都是晌午才起。

浮宵只是习惯，留盏灯到天明。

迷迷蒙蒙后半夜，似乎是下起了雨，听着淅沥雨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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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姑娘，该起了。

&rdo;晓枝轻轻推门而入，双手端着才打好的热水。

浮宵坐起，今日醒的早，因为昨夜睡得算早，起来便给给晓枝留了门。

擦了把脸，望着窗户方向，道：&ldo;昨夜可是落了雨？&rdo;

晓枝会意，前去支开半扇窗道：&ldo;是下了场雨，听说是早上停的，姑娘可是冷着了？&rdo;说着又将窗户闭上些，不漏太多风进来。

浮宵暖心一笑，道：&ldo;我又不是纸做的，风一吹就跑了。

&rdo;再望窗外，霖后清潮，青青柳色新，吹进一阵清凉风来，教只穿着中衣的浮宵不自觉打了个冷噤。

&ldo;还说不是？&rdo;晓枝嘴上这样说，手上极快的又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浮宵自觉将衣裳披起。

晓枝这才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浮宵起的算早，却不是于常人意义的早，此时已至晌午，铁打的人也该饿了。

&ldo;姑娘是要下去吃，还是奴婢给您送上来？&rdo;晓枝问道。

相处多年，浮宵饮食起居，何日不是她在照料问顾，所以自然了解体谅。

&ldo;下去吧，怎生劳得我这样好的妹妹多走一遭？&rdo;浮宵笑道。

&ldo;姑娘又记不住了，我可比您大……&rdo;话未说完，说到一半，意识到浮宵是在消遣占自己便宜，双眼一睁，瞪了个溜圆。

浮宵捂嘴抑笑，乐不可支，似乎为戏弄到晓枝很是高兴，今日的心情也很是不错的样子。

看在这样份上，晓枝决定还是不和她家姑娘计较了。

二人互相调弄戏乐，时时都有，都是熟稔至极的人，早不是主仆的情分。

扶着人慢慢下了楼，楼里喊堂的小哥都还没出来。

只是浮宵定睛一看，却只想再往楼上回去。

堂中人极少，寥寥望见一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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