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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2页）

&ldo;……怎么？&rdo;

&ldo;孝谦皇帝时西突厥叛乱，霍将军和哥舒将军一同前去，因当时宦官弄权，哥舒将军殉国。

再是我阿娘，虽是天生多病，但硬算起来，也是死在李家人手里。

&rdo;李时和说，&ldo;他怎么能不恨我。

&rdo;

他说这话时语气寡淡，神色也看不出什么，话里却像是藏着经年的悲戚。

霍衡将死，李时和赶到，却只敢在门外，连叫一声&ldo;舅舅&rdo;都不敢，等到的只是他的死讯。

可霍衡又做错了什么？他未婚的妻子、同胞的妹妹都因李氏而死，唯一的妹妹倒是留下了血脉，但那个孩子身上流着一半陇西李氏的血。

霍衡想听这一声&ldo;舅舅&rdo;，算是对妹妹最后的追忆，但他又不愿见李时和，只能让沈辞柔叫一声。

沈辞柔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抬手捂住了脸。

她喉咙里压着哭声，眼泪濡湿手掌，从指缝里溢出去，一滴滴落在地上。

心里郁结，哭出来总比憋着好，李时和也不劝她，只把沈辞柔揽进怀里，让她能贴着自己的肩颈。

沈辞柔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黏稠的哭腔：&ldo;无忧，这几日，你不要来找我。

&rdo;

&ldo;怎么了？&rdo;

&ldo;我心里难受，我怕我会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

我不想伤着你，也不想让你因此难过。

&rdo;沈辞柔吸着气，说话都打颤，断断续续，&ldo;夜里也睡不好，你、你还要上朝……&rdo;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自己心里难过，却要担心会烦着他。

李时和心头酸涩，哪儿还会不应，抬手在沈辞柔背上轻轻抚着：&ldo;好，我都应你。

&rdo;

沈辞柔点头，情绪终于崩了，她抱紧李时和，把脸埋在他肩上，颤抖着发出哭音。

当日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之后沈辞柔反倒不想哭了。

按照生前的意思，霍衡没下葬，尸骨焚烧成灰，装在瓶子里。

历经几位皇帝，东、西突厥都被打散，如今突厥草原上只有茂盛的草，不见牛羊，也不见当年交战的双方。

李时和派人将瓶子送去那里，把霍衡的骨灰抛洒在草原上，也算是和哥舒兰合葬。

先前和沈辞柔有约定，李时和真没再去找沈辞柔，起居都在长生殿，一闷就闷到了四月中。

恰好手头有些事，他专心处理，倒也不怎么会想起沈辞柔，只夜里照例问高淮清宁宫的情况，听一声&ldo;一切安好&rdo;再睡。

他不知该怎么讨沈辞柔开心，又不想惹她烦，思来想去，和金吾卫那边说了一声，让陈平云选一支信得过的小队，需要时护着沈辞柔。

然后李时和让高淮去和沈辞柔知会一声，旁的不多说，只说想出宫可随意。

沈辞柔大概懂李时和的意思，想去道谢，又有点微妙的别扭，褪下手腕上的玉镯要塞过去：&ldo;那陛下今晚还在长生殿吗？&rdo;

高淮可是知道李时和收过镯子的，他有命收，被李时和知道，也没命换钱用，他赶紧摇头：&ldo;娘娘问话，臣能答，是臣的福分，不能再收这个。

对了，娘娘问这个，今晚可是……想去见见陛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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