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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皇帝，看上去与平日有些不同。

在徽妍眼中，皇帝此人，似乎从来不可一语概括。

年少时，他张扬不羁；重遇之初，他高高在上，喜怒莫测。

徽妍在他面前胆战心惊过，被吓哭过，但后来发现，皇帝也并不那么恐怖。

他会跟人开玩笑，尽管那些玩笑话徽妍从不敢像对待平常人那样轻松，但时候想一想，她会觉得皇帝是真的在跟她说一个有趣的想法，出人意料，且毫无恶意。

他也并不总是难以接近，在蒲那和从音面前，他会像一个真正的舅父；而在她的家人面前，他是出身长安世家的神秘翩翩佳公子。

他如果愿意，可以让人忘掉他是皇帝，也能轻易地得到他人好感。

而现在这张脸上，那些让徽妍猜测不已的神色都没了踪影，安详平和，胸口微微起伏着，徽妍能听到气息缓缓进出的声音。

颊上好像有些隐隐发热。

这样盯着一个皇帝看，好像实在有些肆无忌惮……徽妍窘然，忙收起心思，便要走开。

袖子忽然被扯住。

徽妍一惊，再回头，却见皇帝已经睁开眼，看着她，目光直直。

&ldo;卿方才是在盯着朕看么？&rdo;他的声音低低，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似打趣，又不似打趣。

☆、????徽妍好像被逮了个正着的贼人，与皇帝四目相对，头脑瞬间空白，热气一下冲上耳根。

????&ldo;陛下……&rdo;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支支吾吾，&ldo;陛下醒了，妾去请徐内侍。

&rdo;说罢，便要走开。

皇帝却扯着她的袖子不放手，将她拽回来。

&ldo;你还未答话。

&rdo;他神色慵懒，眼睛却神采暗藏，盯着人不放。

徽妍知道在他面前，死犟毫无出路，压下心虚，一本正经答道，&ldo;方才陛下入睡，妾恐陛下着凉，故而替陛下添衾。

心中思及陛下卫国cao劳，妾甚感动，停留之时，陛下便醒来了。

&rdo;皇帝听了，没答话，却看着她笑起来。

烛火微摇，他双眉舒展，凤目中流光潋滟。

&ldo;坐下。

&rdo;他说，&ldo;朕有话说。

&rdo;又来。

徽妍岂不知他心中打着什么主意，热气烧灼不断，腹诽，孤男寡女有甚话好说。

不能中他的套，不能被他牵着走……心底提醒着，徽妍面上依旧镇定，&ldo;禀陛下，妾不敢。

&rdo;&ldo;有甚不敢？&rdo;&ldo;陛下御榻，妾同坐，于礼不合。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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