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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对。

&rdo;程锦道，&ldo;思觅？&rdo;杨思觅道：&ldo;明天见。

&rdo;晚饭时，在食堂，副监区长说了医疗队明天要过来的消息。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做身体检查，坐在杨思觅附近的人就在抱怨，&ldo;有什么可检查的？我们这里不是有医疗室吗……&rdo;&ldo;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rdo;&ldo;只是做做样子吧？&rdo;&ldo;嘿，你的发型不错。

&rdo;坐在杨思觅对面的人这么说。

他的笑容不错，友好度很高。

杨思觅抬头，来搭讪的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梳理得有些过于整齐，在这严冬里，他的皮肤保养得不错，手指也没有龟裂，身上有劣质护肤品的味道。

杨思觅还没说什么，左都明过来了，他对那人道：&ldo;换个位置。

&rdo;那人咧嘴冷笑了下，端起餐盘走了。

左都明在那个位置上坐下，笑道：&ldo;这里的饭菜还吃得惯吗？&rdo;杨思觅道：&ldo;难吃。

&rdo;左都明苦笑，他特地叮嘱过打饭的人给杨思觅打份好点的，&ldo;其实还行，我们这里是自己做饭，不像有些监狱因为是工人做饭，他们因为只拿点死工资，所以根本没心情认真做饭，听说经常连菜都炒不熟。

&rdo;杨思觅道：&ldo;刚才那人是谁？&rdo;左都明道：&ldo;这里的人叫他油头，抢劫罪，三十年，刚进来两年。

他不是老李和老苏他们的人。

&rdo;&ldo;抢劫强奸罪还是抢劫杀人罪？&rdo;杨思觅用筷子把他盘子的豆子炖肉中的黄豆一颗颗戳碎，肉他也一块没碰。

左都明看得有些头疼，这里可不是每天都有肉吃，这个饭菜他都不吃，那明天的素菜他是不是会直接倒掉？但不吃饭，或许就没力气找人打架？左都明道：&ldo;抢劫伤害罪。

&rdo;杨思觅道：&ldo;这个同性恋抢劫的是女人？不对，是男人，但男人被强奸后被定性为伤害。

&rdo;左都明有些惊讶，&ldo;你对这些很了解。

你是做什么的？&rdo;他自觉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便又转移了话题，笑道，&ldo;我以前是律师，所以才猜到这点。

当然，认识久了总会知道这些事。

&rdo;杨思觅道：&ldo;到了这里后，我想他又犯过很多次强奸罪。

&rdo;如果面前的人不是杨思觅，左都明就会感慨说长得不错的男人千万别进监狱，但杨思觅并不是普通犯人，他便只是摇了摇头，&ldo;这种地方……&rdo;杨思觅道：&ldo;他是不是很喜欢这里？&rdo;左都明觉得这话很怪异，&ldo;不清楚。

&rdo;杨思觅道：&ldo;他是你朋友？&rdo;左都明立即否认，&ldo;不是。

&rdo;杨思觅道：&ldo;他有多少人？&rdo;&ldo;他经常和固定的四五人一起活动。

&rdo;左都明道，&ldo;他刚才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他不敢对你怎样，别理他就行。

&rdo;杨思觅抬眼，&ldo;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想对他怎样？&rdo;左都明一时倒不知道要怎么接口，&ldo;你想对他怎样？&rdo;&ldo;不知道。

&rdo;杨思觅道，&ldo;但我有点想知道如果弄死他会怎样。

&rdo;左都明愣了愣，杨思觅继续戳豆子，左都明实然觉得他只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ldo;但是为什么？&rdo;他还在当律师时，有时候他的当事人思考问题的方式也会很奇怪，所以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接受能力还不错。

&ldo;没什么，我的一些坏习惯。

&rdo;杨思觅不过是想知道程锦会怎样，他伤害别人和他被人伤害，哪个会让程锦更痛苦，有时候他觉得他会醉心于那样的程锦，因为那些痛苦将都是为了他。

左都明没有再问，有些答案他知道自己永远理解不了。

杨思觅道：&ldo;你找我有事？&rdo;左都明摇头，他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告辞。

杨思觅道：&ldo;你是律师？因为什么进来的？&rdo;左都明道：&ldo;涉黑组织的律师。

&rdo;杨思觅道：&ldo;真的？&rdo;左都明想了想，&ldo;我倒是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法律并没有规定律师的当事人一定得是好人。

&rdo;杨思觅道：&ldo;你的最后一个当事人是谁？&rdo;左都明道：&ldo;桑博。

&rdo;&ldo;你是他的律师。

&rdo;杨思觅似乎有些惊讶，他打量着左都明，眼中没有之前的漫不经心，像是发现了件有趣的事。

左都明笑道：&ldo;你这个年纪也知道他？&rdo;桑博是十来年的一个著名非法团体头目，他被捕是个重大案件，他的手下有将近两百人成为了被告人。

桑博的律师很厉害，差点就保住了他的命，但桑博的一个结拜兄弟后来反供了，结果律师也成为了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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