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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把纸抽出来时,却是血淋淋的,散发着恶臭,把我给吓了一跳,忙问这是咋啦。
父亲又撕了些纸探到后面,连攮带搓的,表情跟被掏耳朵时一样,有些呻吟地说痔疮爆了,又疼又痒得慌。
当他再次把纸给拿下来放眼前瞅着,甚至还凑鼻子上闻闻,我瞧见纸已经让他给揉破了,有些红黄秽物粘到了手指头上。
可奇怪的是,那纸上竟然带着两只黑色的大蛆。
我指给他看时,他的神色有些慌张,赶紧把纸扔地上,将那蛆给踩死了。
说娘的,这纸质量不好,已经开始生蛆了。
母亲回来了,憔悴的脸上带着些许惶恐。
我父亲问她咋回来真晚啊。
我母亲说那脖子上的肉开始发烂了,不好缝,缝好了几次都叉开了。
我父亲又指着她的面容问,咋啦这是,看着不对劲啊。
母亲脸上的惶恐更加明显了,压低了声音说,三儿啊,我们在给大哥缝头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异的事儿。
原来,我大伯的肚子膨胀了起来,刚开始还以为是尸体腐败发酵引起的,就没怎在意。
可当我母亲和大娘忙着针线活时,我大伯那个鼓梆梆的肚子却蠕动起来,像是有啥东西在里面不停地挪移着。
我父亲听罢噗哧一笑,说恁这些娘们啊,都爱瞎多心,这脖子上开恁大个口子,说不定是钻进去老鼠了,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摇了摇头,母亲沉着脸说,不像是老鼠,因为肚子里面的那个东西比较大,圆嘟嘟的,就跟一个七八斤重的西瓜差不多。
我父亲瞠目愣住了,突然叫唤一声我的娘哎,可别再是咱大哥怀孕了。
母亲点了下头,说怕的就是这,你看咱们家这一段时间,净发生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我父亲猛一拍大腿,激动地说,这可不能让他给生出来啊,生出来的指不定是啥玩意儿呢。
到了第二天大清早,我们都还睡着的时候,门子又让人给使劲拍了一通。
父亲睁开惺忪的眼,一看我睁眼醒着,便踹给了一脚,责令我赶紧去下床开门。
门子打开一看,是我大娘过来了,急忙火燎的。
我关心地问大娘你咋啦。
她却狠狠揪住我的耳朵将我甩到一边了,身形冲至床前,对我父母嚷,别睡了,快点儿起来吧。
我父亲拉过被褥盖住有些鼓的裤裆,从床上坐起来,不满地说大嫂,你这是干啥啊,昨天熬了半夜,都瞌睡得慌。
撩去被子的一角,我大娘一腚坐在床沿上,粗鲁地拽住我母亲的胳膊就往上掂,说弟妹你快点儿起,有事儿给你说。
我母亲只得半躺着,揉着眼皮子,撩开凌乱的头发,说你有啥事儿跟恁家三儿说都中啦,非拉我起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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