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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耷拉个脑袋往下一坠一坠着的时候。
猛听得哐一声,草门子被撞开了。
那个蔫人闯了进来。
我母亲给惊得睡意全无,赶紧站起来,往前杵着木棒,说你要干啥。
到底是话少的人,都到这个时候了,人家也只是瞪着个眼,懒得开口,就是不免有些脸红气喘,直接动手解起自个的裤子来。
这意图,端的是再明显不过了。
我母亲抡起木棍子就往他的头上砸。
可他连躲都不躲,闷着头挨了这一棍子。
别看头发呲毛着,这头还怪结实哩,看着一点儿事儿也没,都把裤子顺利地给褪到膝盖上了。
我母亲也觉得他头硬,便换个方法,用棍子朝他的脸上戳去了。
这回他要是再没反应的话,那就是个傻子了。
可惜,他只是个蔫人,而不是傻子。
一把攥住木棍子,使劲一拽,给夺过来了。
把刚才头上挨那一棍子给还了回去。
将我母亲的脑袋给敲得嗡嗡作响,血流出来了,顺着额头往下淌,扯着个嗓子凄厉地嗷起来。
可在这空旷的田野里,又是半夜三更的,谁能听得到。
又给自己招来了一记狠的。
那蔫人咬牙凸目,横着一棍子抡到她腿上去了,几乎快把腿给打断了,疼得站都站不稳,屈膝半跪了下来。
我母亲哭叫着求饶,喊着大哥大哥的。
那蔫人终于开口说话了,让我爽一次,不然打死你。
说罢,又朝她的肩膀上给狠狠地砸了一棍子。
给我母亲疼得险些没晕死过去,趴倒在了地上。
要知道,那个季节正值秋天,气候还热着,人上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褂子,那锁骨上结实地挨上一棍子,得多疼。
正值绝望之际。
那个扛着王大超脑袋的家伙来了。
一声不响地出现在了窝棚门口。
那蔫人觉得不对劲,因为看到我母亲流泪的脸上笑了起来。
便扭头一看,着实给吓了一大跳。
这不是已经死去的王大超嘛。
那玩意儿压根就不打算废话,伸手捉住蔫人的头发,横着一掌往脖子上切过来。
就跟使了一把锋利的镰刀一样,将脑袋给他齐整整地割了下来,当球一样给一脚踢出去了。
可能一刹那间,意识到这种血腥的场面会吓着我母亲,也不知道咋弄的,他的手掌中蹭地一下子冒出了一团蓝幽幽的火苗,往那喷血不止的断颈上匀着抹了一下,吱吱啦啦地冒起一股青烟。
把血肉给烫得粘连住了,那血便止住了流。
然后问我母亲,这尸体咋处理。
我母亲仁心慈悲,说挖个坑给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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