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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苏艾反省自己，一想到自己杀死了人，又伤心起来，原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杀了人，心理却如此难受，自己仅是个软弱的无能之辈。

福建人当众毒打自己的场面又浮现眼前，自言自语骂道：&ldo;他们不是道上的人，是流氓，是坏人，该杀，杀得好。

&rdo;想到此，又悲中生恨，心绪稍平。

苏艾啃完甜面包，下床喝尽茶水，烟瘾又发了，疯狗式地在房中打转，渴了便用手抔些自来水喝，好一阵子，才心平气和地静静坐在方凳上，两手托着下巴，凝思想：&ldo;马尔达面容可爱，遗憾是她当过野鸡;卖快餐、卖爆米花两姑娘目如秋水，自己心里喜欢，却没勇气说出来;卖花姑娘和科斯特轧侄女活泼可亲，女护士对自己也好，可惜自己没感觉;索亚是乌克兰黑社会卧底，利莎又名花有主;科斯特轧体态袅娜，她却嫌自己太穷;里那妙龄姑娘，但她冲不破世俗之见，事与愿违，引以为憾。

&rdo;一阵胡思乱想，苏艾一会狂笑，一会浩叹，疯疯癫癫。

苏艾一想起里那，愿心未遂，又伤感起来，想：&ldo;里那是不是真和自己分手了，她会不会到监狱看望自己?&rdo;又想：&ldo;里那很爱面子，多半不会来监狱。

&rdo;苏艾又想到国内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妻子，儿子可爱的身影也浮现脑际，脸上露出幸福而苦涩的笑容。

苏艾又想起录口供的大个子男便衣，说好录完口供，便让自己打个电话给国内妻子，可好，他却翻云覆雨，可恶，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命运多蹇。

苏艾生一回气，又循规蹈矩想：&ldo;捷克是个民主自由国家，讲人权，讲法律，应找个资深律师为自己辩护，如果警察再提审自己，便提出聘请私人律师的事。

以前看电影，警察问话，当事人要经律师同意，方可回答。

&rdo;

又到了晚饭时间。

晚膳是一个甜面包、一碗胡萝卜汤和一杯茶。

苏艾弯身往外看，见发饭人身后站着一个狱警，忙问道：&ldo;警察，为什么，我，这儿?&rdo;狱警道：&ldo;不知道。

&rdo;苏艾又问道：&ldo;我，这儿，多少时间?&rdo;警察生气，吼道：&ldo;不知道。

&rdo;关上铁窗门。

苏艾问的是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和要关多久，因为平常学习捷语浅尝辄止，更不学捷语语法，说起捷语来总是胡言乱语。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苏艾回到方桌前，专心吃自个的甜面包，将一碗汤喝得精光，本想考虑些事情，但又想不清楚，不管睡觉时间到没有，倒床便睡。

有人砸门，苏艾醒来，门外狱警吼道：&ldo;晚上十时睡觉，难道你不知道吗?&rdo;苏艾赤着双脚下床，忙道：&ldo;我没有时间?&rdo;狱警又吼道：&ldo;关灯，睡觉。

&rdo;苏艾道：&ldo;好。

&rdo;狱警&lso;哐铛&rso;一声上窗门，苏艾听脚步声远，又爬上床睡。

天光，外面人开了灯，唤醒苏艾领早餐，苏艾摇摇摆摆走到窗口前，食物还是老样，一个甜面包和一杯茶。

苏艾道：&ldo;多少时间?&rdo;外面人道：&ldo;六时。

&rdo;苏艾心里埋怨道：&ldo;屁事没有放小跑，干吗六时发早餐，不让人睡觉。

&rdo;

苏艾啃完面包，连掉在方桌上的面包屑也拈来放到嘴里，要是在外面，这种甜味面包苏艾只吃鸡蛋大一团，也不知道为何人处狱中，胃口大开。

苏艾小睡一会，坐在床上，孤零零地望着墙壁出神，脱口用中文骂道：&ldo;什么鬼看守所，不仅没电视看，连窗也没有，静宓如死。

&rdo;骂一阵子，光着脚板下床，走到左边墙前，用耳贴墙谛听，除抽水马桶外，再无其它的声音，用手敲击墙面，高声叫道：&ldo;有人没有?&rdo;隔壁恬静，没任何回应，阒无一人。

全文第三章

苏艾又走到右侧墙，又敲又喊，仍是悄然无声。

这时，巷道尽头有人吼道：&ldo;吵什么，安静!&rdo;苏艾想：&ldo;自己住中段狱室，离看守室有很长一段距离，那个看守是顺风耳，居然也听得见。

&rdo;

苏艾坐在方登上，双手支颐，思考怎么消磨时光，一个人关在这狱室，没电视看，没书看，没人说话聊天，快憋出神经病来。

苏艾冥思苦想，终于想到锻炼身体，可室内空荡荡的，只能做俯卧撑。

苏艾做了二十个俯卧撑，早累得气喘吁吁，倒在床上休息，待呼吸平稳，又下床做了十个，便再没一点力气，又躺床上，心里忽然害怕起来，想：&ldo;要是在这鬼地方关一辈子，那有多惨!&rdo;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烟瘾又发，梭下床喝些自来水，坐在方登上磨皮擦痒，方明白什么是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开中午饭，窗口递进一盘红豆泥，盘中仍有一根火腿肠，只是比昨日短了许多。

苏艾躬身求道：&ldo;朋友，有烟没有?&rdo;外面人道：&ldo;没有。

&rdo;苏艾好不失望，又想问问有没有放风，但又不会讲，只好道：&ldo;警察，一天，有没有走路?&rdo;狱警笑道：&ldo;中国人，你可以飞。

&rdo;门外传来哈哈大笑。

苏艾用中文骂道：&ldo;妈的!&rdo;门外人低头问道：&ldo;你说什么?&rdo;苏艾道：&ldo;中午好。

&rdo;发饭人关上窗，推车离去，苏艾竖起耳聆听，手推车在巷道停了两次，加上自己三次，也就是说，看守所关了三人，不过，听开窗声音，那两人全住在巷道对面房间。

发完饭，巷里又鸦雀无声。

苏艾边吃粥边想：&ldo;下次警察提审后，我请了私人律师，让律师从李桦哪儿搞几本小说进来。

&rdo;可远水不解近渴，眼目下却凄凉、寂寞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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