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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杨杏园道：&ldo;正是我的东，你就不必客气罢。

&rdo;梨云先问了一问他们吃的菜，然后要了一个凉拌鸭掌和一个辱汤鲫鱼。

杨杏园道：&ldo;你要痛痛快快的吃一餐，这就够了吗？&rdo;梨云道：&ldo;我说的痛快，不是要多吃东西，说的是没有人管，我要自由自在的吃一餐。

&rdo;杨杏园道：&ldo;我正要问你，今天这位怎么要你一个人出来？&rdo;说着把右手伸出三个指头。

梨云道：&ldo;阿毛病了，不能出门，姆妈又不能亲跟着出来，只好让我一个人来了。

&rdo;杨杏园道：&ldo;我这几天，没有上你那里去，老三没有说我吗？&rdo;梨云把嘴一撇道：&ldo;哼！

你以为人家很欢迎你吗？&rdo;杨杏园道：&ldo;既然不欢迎我，今天怎样又让你来呢？&rdo;梨云道：&ldo;戆大！

她心里尽管不欢喜你，面子上也不能得罪你呀。

&rdo;杨杏园点点头。

大家说笑了一阵，刚吃了几样菜，茶房进来说道：

&ldo;松竹班来了电话，请梨云姑娘说话。

&rdo;梨云道：&ldo;不必接话了，你告诉他，我就回来。

&rdo;茶房去了，梨云发气道：&ldo;真是见神见鬼，难道这一会儿工夫，人家就把我吃下去不成？&rdo;吴碧波道：&ldo;你准知道电话是叫你回去吗？&rdo;杨杏园道：&ldo;那是自然。

&lso;要是再过十分钟不到家，恐怕第二次电话来了。

&rdo;又过了一会，果然来了一个电话。

杨杏园道：&ldo;怎么样？我不是猜中了吗？&rdo;因对梨云道：&ldo;罢罢罢！

你去罢。

不要让我们把你吃下去了。

&rdo;说得梨云倒笑了，因起身漱漱嘴，擦了～把手巾，笑着问杨杏园道：&ldo;吃完饭过去坐一坐，好不好？&rdo;杨杏园沉吟着道：&ldo;再说罢。

&rdo;梨云道：&ldo;不要再说，你就去一回罢。

&rdo;又对吴碧波笑笑道：&ldo;对不住！

&rdo;

这才走了。

吴碧波道：&ldo;没趣得很，没谈几句话就走了。

&rdo;杨杏园道：&ldo;我说了不必多此一举，我是有经验的，你不信，我也就没法子了。

我现在把风月场中的情形，已看得十分透彻，只是像佛一样，拈花微笑。

&rdo;吴碧波道：&ldo;算了，你这些道德经在我面前念，我是不听的。

&rdo;杨杏园道：&ldo;这是真话，你们当学生的人，尤其是不可胡来。

因为你们学生为了经济问题，常常降入二等，这是最危险的事。

&rdo;因把陈若狂害杨梅毒死了的一段故事，源源本本告诉吴碧波。

说道：&ldo;这不是一个很好的风月宝鉴吗？&rdo;吴碧波听了，也只笑笑。

两人把饭吃毕，已经八点多钟，吴碧波道：

&ldo;我要进城，不能陪你上梨云那里去了。

&rdo;杨杏园道：&ldo;我并不去，也不要你陪。

&rdo;

吴碧波笑道：&ldo;你总是嘴硬，其实何苦呢？&rdo;两人一笑而别。

单说吴碧波雇车进城，刚走到煤市街口，只见迎面一辆车于，飞也似的跑了过来。

两乘车子，相让不及，碰在一处。

两方面的车夫，正要开口相骂，吴碧波一看来车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一星期打算登报去找他的李俊生。

吴碧波不由得嚷起来，说道：&ldo;密斯脱李！

好呀！

你这七天上哪里去了？&rdo;李俊生道：&ldo;我上天津去了。

&rdo;吴碧波道：&ldo;何以那天晚上，你就不辞而别？&rdo;李俊生道：&ldo;这话很长，等我回来再说罢。

&rdo;这两边车夫，见主顾是熟人，也就各自把车拉开，没有吵起来。

吴碧波再要问话时，李俊生的车子，已经拉起走了。

李俊生他顺口说他真是上天津去了，那全是谎话。

杨杏园说在阳台旅馆看见他，那倒是真事。

原来李俊生那晚在新世界逛的时候，看了两出坤戏，随便上二层楼兜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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